裴世憐帶着厲青崖請安後,王爺稍移了眼神看厲青崖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他的八哥上,彷彿這寵物比他兒子帶回來的人更重要。而劉夫人端坐一旁,臉上掛着親切的笑意,仔細打量厲青崖。
王爺說:“聖上的差事你要好好辦,可別讓他失望了。”
“兒謹記父王教誨。”裴世憐恭敬作揖回話。
“對了,有需要的地方你讓裴煥給你幫忙,他才學不淺,也該多多出去歷練。”王爺漫不經心吩咐道。
裴煥是裴世憐的庶哥,劉夫人的兒子。在來之前厲青崖已經簡單瞭解王府裏的情況。
厲青崖看到裴世憐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聲音猶疑道:“王都刺客一事頗爲蹊蹺,怕是還有同夥,賊人在暗我們在明,若賊人暴起傷人......”
裴世憐還沒說全,就被王爺打斷:“此事還是從長計議,裴煥犯不着冒這個險。”
“是。”裴世憐嘴角的笑變冰冷,厲青崖不由得打了個顫。
見這對父子說完話,劉夫人一臉親切接過話頭,和前日闖入府邸鬧着要見厲青崖的人判若兩人。
她對厲青崖說:“我聽說世子帶回來了個世子妃,藏在他的私宅裏。我和王爺竟不知世子娶親,怕是下人傳閒話傳出岔子,其中有甚麼誤會罷。這位姑娘長得倒是標緻,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劉姨娘所言差矣。”裴世憐不疾不徐道,“我在辦案途中遭遇歹人,身受重傷,是青崖救了我。救命之恩大於天,我們在村民見證下許下誓盟同了房,已經是實質夫妻。她就是我的世子妃,我虧欠她良多。青崖和我許了白頭,我不能負她。”
“胡鬧!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王爺一掌拍向桌子,把八哥嚇得飛到地上。
“王爺,彆氣壞身子。”劉夫人安撫王爺,臉上笑意未減,她不痛不癢和裴世憐說:“世子身份尊貴,若喜歡這位厲姑娘,收入房裏也不是甚麼大事。世子妃的名頭重了些,這位姑娘怕是難以承受。你讓宗室怎麼看你,王都貴女怎麼看她?怕是整個平清王府都被人拿來當笑柄。”
“劉姨娘慎言!”裴世憐鐵青臉出言警告。
劉夫人輕拍自己嘴角,對厲青崖說:“厲姑娘我不是針對你,這也是爲了你們考慮。今日你第一次來,我也不做那掃興的事。此事也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決定的。”
“今日我帶青崖回府,讓你們見見她,表明我的態度。那我先帶青崖去休息。”
裴世憐也不去做口舌之爭,他拉着厲青崖離開,他們走到門口還聽到劉夫人輕聲勸王爺“我們還有煥兒呢”,裴世憐臉上陰沉,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厲青崖旁觀了一場大戲,看來這王府也不好待啊。她自己倒無所謂,反正也只是暫住王府,等她手刃仇敵後,和王府,和裴世憐再無瓜葛。
“抱歉,剛纔的鬧劇讓你見笑了。日後可能還有更難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厲青崖輕哼一聲:“婦人之言,我有何懼。”
“我將你安排在‘棠梨苑’,那裏幽靜,適合你靜養。你先休息,若哪裏住得不舒服,讓春蘭去處理。其他的等我消息。”裴世憐柔聲道。從廳堂離開,他就拉着她走了一路不放手。
見路過的下人偷偷掃過來的眼光,厲青崖掙脫裴世憐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裴世憐無辜一笑。
午後,一個小廝抱着一個古樸木箱,跟在春蘭身後朝厲青崖走來,說是世子殿下送她的東西。
待厲青崖掀開箱子,裏面閃出金燦燦的光芒,她被刺得用手擋了擋眼睛。
乖乖,整整一箱的金子!
她雖然曾經是土匪頭子,也從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她發財啦!
厲青崖咧嘴大笑,忍不住捏住金元寶就用嘴咬一咬,這口感,是真的金子!
春蘭看她如此興奮,在一旁也忍俊不禁。
春蘭說這些金子都是主子送她的,她可以隨便用。白天若她不想待在王府,可以在王都好好逛逛,買自己喜歡的東西。若金元寶不方便使用,還有一些送她的銀票春蘭已經收好,她想用就用。
厲青崖這一刻纔對裴世憐是世子有了真實感,原來皇室這麼有錢。既然接下來她的戰場在王都,那可要好好熟悉熟悉。
厲青崖滿眼放光,決定明天就出門。
作者有話說:
踩點趕上了~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