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士。”厲鎮山邊打邊對厲青崖說,喉嚨裏嚥下悶哼聲,“人太多,我們扛不住。你記住我的話,去找他。”隨即他大喝一聲,將大刀掄得起風,逼得黑衣人不敢靠近。
有人派死士專門來暗殺他們!
“快走!”厲鎮山吼道。
厲青崖更靠近巷子外側,黑衣人近乎被攔在厲鎮山和另外兩個手下那端。已經有個手下腰部被戳了血洞,仍直挺挺戰鬥到最後一刻倒下。
他們只剩三人,對着十幾個死士毫無勝算。若她離開,只剩兩人,恐怕更難有生機。
“快啊!”
厲青崖猶豫一瞬,躲過襲來的攻擊,咬緊下脣,轉身就跑。
她明知她離開他們更少了幾分勝算。可她若不去求援,他們三人怕是今天都要交代在這。厲青崖眼角濡溼,懷裏的木匣是爹用命換來的,更顯沉重。她跌跌撞撞往世子府方向跑去。
有五個死士突破厲鎮山的攔截,從牆上飛躍,緊追在厲青崖身後。她聽到身後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喘息聲。
“噌!”
厲青崖憑着劍響和劃破的氣流聲躲閃,無奈三把劍分別從三個角度刺來。她躲開前兩把劍,卻躲不開第三把劍,對方算準她要閃躲的方向,慢半拍刺向那。
“噗。”
她左腰劇痛,隨即溼潤一片。
厲青崖腳下一蹌,用力憋住一口氣,提氣加速。
有兩個死士踏牆繞到她前方,從前方朝她襲來。
她絕不能在這裏被絆住,陷入纏鬥就完了。
厲青崖體內爆發一股內力,高高一躍,按住一人肩膀,雙腿劈叉,橫跨過去。落地瞬間,長棍狠狠向後揮,後方傳來悶哼聲。
快了,遠遠能看到世子府大門了。
厲青崖直直往前衝,眼裏只有那扇大門,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她爹還在等她。
距離約莫一百米,緋紅色的大門打開,一個身形乾瘦得快剩個骨架的青年,渾身籠罩在低氣壓陰霾下,在前方邁出大門,而好幾排舉火把和武器的護衛跟在他身後。
厲青崖腳步一頓,身後一陣風襲來。她看到那乾瘦的裴世憐滿臉不可置信,一臉震怒朝她飛奔而來。
在劍要刺進她的身體之際,裴世憐袖子揮動,幾根鋒利銀針嗖地從她耳邊穿過,長鞭一卷,她被帶着旋轉幾圈,落入他的懷裏。
環住她身子的手臂硬得硌人,好像她被嵌入一副骨架中。只有重重起伏的胸膛表明這還是個活人。
厲青崖仰起臉,眼裏溼潤祈求道:“救我爹!”
裴世憐一臉痛色看向滿身是血的她,回道:“好。”
他身後幾十位護衛和追來的死士對上。不多會兒,五個死士悉數被拿下。四個死士咬牙嘴一歪,噴出黑血,倒地而亡。第五個死士慢一拍,被人卸了下巴,這才留下個活口。
厲青崖顧不得身上的傷,趕緊拉着裴世憐等人跑回小巷。
當他們趕到巷子,眼前的景象十分慘烈。地上、牆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地上躺着八個黑衣人和厲鎮山兩個手下的屍體。
而厲鎮山正和最後三人纏鬥。
他揮刀動作遲緩,身上近乎被染紅。
“爹!”
厲青崖淒厲尖叫。
厲鎮山似有所感,頭微微一側,並未回頭看她。
而厲青崖從小看到大的那個高大厚實背影,左晃,右晃,一點一點向後倒去。像座屹立不倒的巍峨高山,崩塌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