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約 “五日後我們成親!”
銘豐鎮這麼大騷亂,縣太爺一接到通知就着急忙慌往回趕。
現場官兵和鄰里撲滅大火,進院子一看,滿地屍體,基本上一擊斃命。而施老爺的屍體也在後院被發現,被燒得面目全非。
後院被火光吞噬時,賓客見情形不對,全往外逃,躲過一劫。
施小姐哭天搶地從東院跑來,對着施老爺的屍體嚎啕大哭。縣太爺原本幾分同情中,多了一絲嫌棄。
值班官兵彙報情況:靠近主院大門被鎖,離大門近的下人都被殺,一劍斃命,可能目擊到匪人而被滅口。轎伕被打暈,新郎陳書生不見了。疑似新郎協同匪人報復施家,搶奪施家財物。
施小姐擡起怒張的血紅雙眼,跪縣太爺:“青天大老爺,您可要給我們施家做主啊!!!那小賤人吃裏扒外,定要抓回來剮了他!”
縣太爺習慣摸起山羊鬍,眼裏一絲精光閃過。
“你放心,定會給你們施家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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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崖一行三人正準備逃出城。
青年虛弱靠在她背上,她能感到背後身體輕微顫動,像是在忍着巨大疼痛。
厲青崖心想:疼得一聲不吭,他是條漢子。
離城門越近,檢查越嚴。平日出城沒人管,今日四五個官兵在城門口查驗出城的人。
千萬別查她們!
厲青崖剛這麼想,一聲大喝,把他們三人攔下。
“你們去哪?這捆着是誰?爲甚麼捆他?”官兵說着就要上手掀開披風。
“哎哎哎~~爺,您可千萬別碰他!”厲青崖用手擋住。
她苦笑道:“這是我們家少爺,來探親生病了。這不是趁着還有意識,趕緊送回家。”
官兵狐疑,握緊手裏長槍:“病重不去看大夫,還騎馬遠行?”
厲青崖掀起青年的衣袖,將將露出他手背,手背赫然一片紅疹和坑窪不平的痘印。
嚇得官兵往後一撤。
“大夫看過了,說少爺時日不多,剩下的日子想做甚麼就做吧。少爺想家,做下人的我們也只好聽令行事。這不是趕時間麼,騎快馬趕回去。”
官兵呸呸呸三聲,嘟囔着“晦氣”,用手趕他們,道:“走走走,快走!”
越行越遠,當城門從地平面消失,厲青崖和青桔對視,整個人放鬆下來。
怕出城不易,厲青崖提前給青年做了一點手腳,運氣不錯,剛好矇混過關。
青桔瞅了眼她身後不省人事的青年,好奇道:“少當家,你是怎麼將人劫出來的?”
厲青崖神祕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副首飾,上面點綴碩大南海珍珠。
“是你偷的?!”青桔震驚道。
前一天厲青崖探聽消息,得知施小姐特別喜愛這套珍珠首飾,還叮囑嬤嬤保管好,要在婚宴上大放光彩,讓其他貴女當陪襯。
施小姐爲人驕傲狂狷,如果重要的首飾在婚宴當頭不見,必感到羞辱,不會善罷甘休。首飾不見,定能拖延拜堂儀式。
“那陳公子呢?他身邊也有不少人盯着,怎麼偷的人?”青桔愈加好奇。
這傻妞,怎能用“偷人”來形容。厲青崖瞪了她一眼。
當然是提前做好準備。
那陳書生既然被搶進府裏,定不是自願的。此時若有人偷遞紙條告訴他要救他,讓他配合,你說他幹不幹。紙條和藥塞進紙飛機裏,趁夜色正濃,從窗外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