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憐趁其不備,從院裏跑出去。黑衣人邊追邊砍倒沿途尖叫的下人。
裴世憐無力抵抗,只能邊逃邊用暗器阻礙黑衣人的追擊。某一擊正好射中其中一個黑衣人眼睛,他摔倒瞬間絆住另一人。還有一黑衣人被施府的下人分心。
哭鬧聲,火光聲,交織在一起。跑遠了那聲音聽得不真切。
裴世憐撐着病體又翻進一個院子,身體快到極限,被找到是遲早的事。他摸着懷裏的信,至少要撐到護衛辦完事趕回來。
不經意間,他聽到茅房外有人在說話。
“陳姑爺,還沒好嗎?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趕緊出來吧!轎伕在等着呢。”
原來新郎已經醒了,他們要讓新郎坐進轎子擡入前院。
裴世憐心念一轉,從茅房後側翻入,打暈新郎,換上禮服。新郎戴着面紗,正好方便他行事。
從茅房出來的紅衣人,低頭踉蹌地跟着下人走進轎子,被擡出側門。
**
被抓包救火的厲青崖急得直抓腦袋。
剛纔再支開兩人就成功了,就差一點點。
沒想到現在事態已完全超出她想象。後院的火光和隱隱傳來的哭號聲有點不對勁。不會是點背,碰上哪路神仙選在今天打架吧?
她趁亂折返,西院主屋房門大開,裏面早已沒有新郎身影。
拉過一個下人,厲青崖問:“姑爺呢?”
下人指側門:“從側門出去了。”她追了出去。
轎伕擡着轎子從側門走到巷子口,正要繞去正大門。
只見衆賓客狂奔出施府,大門口亂作一團。
轎伕摸不着頭腦,正想向身邊人問話。嗖嗖兩聲,轎伕倒地。厲青崖終於趕上了!
她彈出石塊隔空點xue轎伕,在巷口追上轎子。氣還沒喘勻,她輕敲轎身,說道:“陳公子,我來救你了。你娘已安置好。我們先走,回頭再來接她。”
說罷,掀開轎子。
轎子裏青年垂眸,奄奄一息,有種破碎的美感。紅裝更襯得他膚白纖細,仿若輕輕一折就斷的花枝,手裏攥緊取下的面紗。俊秀的臉龐,配上鼻間小痣,有種不諳世事的無辜感。
我滴乖乖!
厲青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她有一瞬間突然理解施家強搶民男的心情了。
“怎麼傷得那麼重!這天打雷劈的施家父女。”看到他虛弱的樣子,厲青崖憤憤不平,“施府現在不對勁,我帶你走,咱得快點。公子你走得動嗎?”
“我站不起來了。”青年苦笑。
“是你?!”厲青崖驚呼,這聲音好熟悉,不正是昨日巷子裏的書生嗎。
“唐突了,陳公子,再不快點就跑不掉了。”厲青崖彎腰,將青年扶出來。扶的瞬間,好像哪裏閃過一抹寒光,她轉頭,甚麼也沒發現,可能是錯覺吧。
青年站不住,重心往她身上倒。厲青崖一把背起青年,施展輕功向集合點躍去。
離集合點越近,能看到在大樹下急得直跺腳的青桔。青桔脫口而出:“怎麼這麼慢......”就目瞪口呆,看着厲青崖揹着青年飛奔過去。
“快快快,我們先出城!”厲青崖扶青年上馬。
可青年坐不住,只好兩人共騎一匹馬,計劃用繩子把他綁在她身後。
青桔使眼色:“施家怎麼把人糟踐成這樣。還能撐得到回寨子嗎?”
城裏一陣喧鬧,有官兵陸陸續續朝施家跑去,城門口也正要戒嚴。
“先出城,路上說。”婚衣太顯眼,厲青崖轉身給青年套上一件麻布披風,裹得嚴嚴實實。顧不得男女大防,又用繩子將他綁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