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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家人的理解! (1/3)

第137章 家人的理解!

“原諒嗎?”

這些時日總被關在主宅接受奶奶指導,金髮美男的氣質沉穩了許多,但笑着看向月見裏奏時依舊像一隻熱情的大金毛,說得話也像極了。

“家人之間,能互相理解的話,就太美好了吧。”須王環說着,輕快的語氣卻像是嘆息,“我和爸爸一直在等着祖母理解我們的那一天,那也一定會是我們一家團聚的時候!”

“奏可能會覺得難受吧,但我……相信祖母,也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金髮美男說完,看着面露難色的白髮少年,突然輕聲道:“其實你也相信月見裏先生,對嗎?”

你其實是相信的。

相信他的確是寧願把一切賭在那‘預言’上,也不願意冒險失去自己的孩子。你知道,他就像太多面對孩子重病時無措求神拜佛的家長一樣,將搖搖欲墜的期盼寄託在了虛無的事物上。一旦真的得償所願,便會心生虔誠,哪怕那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科學依據。

你相信他的解釋,相信他的苦衷,相信他差勁到極點的‘愛’,所以纔會在此時如此糾結。

站在他身旁的月見裏奏沉默下去。

見白髮少年不吭聲,須王環轉而接上之前的話題,道:“爸爸前幾天去了主館跟奶奶回報工作,說到奏你穿男裝的事情。奶奶聽完看着我說,她倒是小覷了我們男公關部呢。然後就再也沒提過女扮男裝的事情了。”

“我覺得,她肯定是開始覺得那其實是有意義的,男公關部的大家不是她以爲的過家家,而是真正的家人啊!”金髮美男振奮地說着,而月見裏奏則難言地看了樂觀的大金毛一眼,在心中搖頭道:不,完全要換個語調理解那句話吧。

應該是:我倒是小覷了你們(三分嘲諷+六分漠然+一分不以爲意)

月見裏奏開始懷疑自己來找須王環是否是錯誤的,因爲這個傢伙似乎總是過於樂觀,如燦陽普照般的善良之光快把她回南天的內心灼傷了……須王會長做了這麼多傷害了你的事情,到底怎麼做到還心懷期盼的?

原諒這個詞,難道不是傻瓜纔會相信嗎?

站在露天陽臺上的兩人憑欄眺望,天空依舊是高飽和度的藍色,正面他們的操場上,隱隱約約有兩個粉橘色腦袋晃動着,大概是正在朝他們揮手———反正須王環是熱情地揮舞起了手臂來,“光!馨!在這裏!”

嗯,那兩個粉橘色小點往教學樓衝過來了,看樣子是發現他們了。

白髮少年把手臂擱置在欄杆上,迎着風說道:“環學長,你爲甚麼不恨呢?”

“恨?這個詞也太嚴重了吧……”須王環擡起手撓了撓臉頰,但看了一會兒月見裏奏皺着的眉頭後,又笑着輕嘆了一聲:“其實我看見奏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成爲男公關部的一員。”

月見裏奏:嗯?跑題啦跑題啦———

而且我知道,你第一眼就看中了我的美貌。美而自知的白髮少年露出了死魚眼,不就是剛好補足了男公關的類型嘛,和後面的小學生男公關一樣啦。

“奏身上,有着和光、馨、Honey仙貝還有鏡夜他們一樣的……‘執着’?”須王環說着,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月見裏奏,果不其然得到了白髮少年‘我怎麼會知道你想說甚麼’的無語回應,便笑着轉過頭,目視前方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也會是我們的同伴。”

月見裏奏:喂喂,完全沒有好好解釋啊!

這個人被父親和奶奶揪着去總部鍛鍊了一段時間後,本就不笨的腦子果然有所長進了,連轉移話題和打太極都學會了!

“後面發現,果然如此呢。還有,謝謝你爲春緋站了出來,奏。”金髮美男側過臉溫和地笑了一下,看得月見裏奏不自在地轉過頭,道:“我只是怕自己也被開除了而已,況且,有甚麼謝謝好說的。”

“是您說的,我們是家人。”她壓低聲音說完,又驟然放大說道:“環學長,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月見裏奏轉過身,原本隨意搭在欄杆上的手貼在了身體兩側,穿堂而過的風撩起她額前的劉海,便露出了那雙明亮的狗狗眼。她定定看着須王環,認真問道:“爲甚麼還要相信已經傷害過你的家人?”

“嘛嘛,其實我已經在回答啦。”金髮美男擺着手說完,也認真起來,道:“因爲理解彼此是一件難事,總要有人後退第一步。而我總是願意相信,我選擇的家人一定會理解我的退讓。”

從他的視角來看,奶奶須王靜江行事的確冷酷無情。兒時強行拆散她的父母,少年時又以維繫母親治病的資金爲要挾,逼迫他隻身來到日本,現在更是將強勢的想法打到了藤岡春緋身上。他有太多理由去恨她,就連埴之冢光邦也能直白地說出“我不喜歡那個人”。

可是,可是當他深入須王家的業務後,他又看見一個在丈夫早逝、兒子年幼時獨自撐起整個須王集團的女人。他看見須王靜江盡全力收攏一切權利,盡力抹除須王集團身上的污點,維繫一個大家族的體面和名譽,哪怕爲此要阻礙兒子的婚姻、斬斷孫子的友誼。須王環看見一個強勢、嚴苛、傲慢且偏見的女人,卻正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背起了須王家的責任,咬牙扛過一切風雨,執拗地守護了這個家族大半輩子。

善於共情的須王環沒辦法不理解她,沒辦法不認同她對家族的付出,更沒辦法坦坦蕩蕩去恨須王靜江。

即使從小缺失完整的親情,甚至從小被親人傷害,須王環也依舊選擇柔軟地退後一步,把自己的空間放出去,等着祖母踏進自己永遠敞開大門的世界。

“所以剛纔說,奏也是我選擇的同伴。”須王環彎起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在常陸院雙子遙遙的叫喊聲中笑起來,道:“你其實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後退吧。”

每回一趟法國就糾結好一陣子的月見裏奏:“……沒有,不是,我根本沒這麼想過。”

她只是察覺到了竹取隱隱的期盼,甚至伊麗莎白那邊也有所鬆動,不得不留在月見裏拓海身邊、以至於一直沒能跟月見裏奏見上面的萊昂徳也是一直期期艾艾。白髮少年煩躁地想到:只是因爲這些罷了,況且公司的事務實在多得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