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也沒人告訴她kiss還要學換氣啊!!
那融化得只剩下一個小珠的檸檬糖被海浪裹挾着,從鳳鏡夜的舌下卷出。來回翻倒幾圈後,越發小的糖珠終於抓準時機,滾落入白髮少女的舌尖,將最後一抹糖水融於其上,而這絲酸甜很快被兩人一起刮分殆盡。
…
鳳鏡夜彎下腰撿回眼鏡時,月見裏奏正撐着沙發大口喘息。
胡亂鼓動的心跳還叫囂着像她討要氧氣,可她的鼻子此刻依舊緊閉着大門,叫白髮少女只好一面努力張着嘴巴呼吸,一面試圖復活自己關機的鼻子。她開始暗罵鳳鏡夜沒有給她留氣口,罵完又唾棄自己竟爲美色所迷,以至於現在下脣腫腫的!
“奏,你……你別跑那麼遠。”鳳鏡夜端着紅茶,看着捂着嘴身手矯健翻到了沙發背面的月見裏奏,無奈地說道:“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再這麼做了……抱歉。”
“沒有不喜歡!”藏到了沙發後面的月見裏奏下意識探出頭去,卻差點撞上了不知甚麼時候提前站到跟前的鳳鏡夜。尚且紅着臉的白髮少女當即明白過來,這人方纔是在故意示弱,實則絲毫沒有感到抱歉,不由瞪圓了狗狗眼,“你!”
唔————
被趁機親了一口的月見裏奏又蹲下去了。
“抱歉,你起來先:)”
月見裏奏:閉嘴吧你!
愜意的鳳鏡夜撐在沙發靠背上託着腮,低頭看着月見裏奏的時候,眼中便盛上了輕快與滿足的笑意———誰能在心愛的女孩說出喜歡自己的深吻後,還能故作姿態呢?
就算不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臉頰肯定泛着紅,此刻的呼吸也只是因壓抑而顯得虛有其表。
只希望眸中難耐的潮意快點褪去,不然奏一回頭就會看見,這個時候的她可不會放過這個嘲笑自己的機會吧。
笑着的黑髮青年彎下腰,垂手拿着那泡了她常愛喝的紅茶品種的茶杯,遞至白髮少女還未消去緋色的臉頰旁,輕聲道:“奏,喝茶嗎?”
月見裏奏劈手奪過。
“你剛剛說你查到了甚麼?”鳳鏡夜提起月見裏奏一開始進門時的話,自然地轉移着話題,“我猜是跟環有關的事情?”
“當然了,現在這種時候我還能查些甚麼?”一口悶掉紅茶的月見裏奏氣鼓鼓地哼哼着,隨手把茶杯往旁邊一舉,鳳鏡夜便識趣地將茶具收拾了回去。
“環少之前和我們說,他和父親都找不到母親的去處。但這就很奇怪,環少沒有實權不清楚很正常,難道須王讓也毫不知情嗎?”白髮少女乾脆席地而坐,一邊按着手機一邊解釋道:“你應該記得,我的母親瑪格麗特同環的母親安奴·索菲是至交。”
“所以,我拜託了管家幫我調查。”她條理分明地敘述完前因,又呼呼喘了口氣,才說起後果來:“我查到了安奴索菲現在的居住地,還查到了須王讓一直和她有聯繫。”
“嗯……雖然不是情理之外的結果。”鳳鏡夜端着茶盤,優雅地在白髮少女猶有實質的注視下坐在了她身旁,順着月見裏奏的發現思索道:“但爲甚麼一直不告訴環?”
本就已經殘忍地讓母子二人分離兩國,卻又冷漠地不給予孩子半分母親的消息,這難道是一位合格的父親亦或是丈夫所應該做的事情嗎?
“大概因爲,須王讓也收到了跟環學長一樣的勒令。”月見裏奏靜靜看着鳳鏡夜舉止完美地斟茶,說道:“‘不準再見安奴索菲’,和‘不準再見藤岡春緋’一樣,都出自那位須王靜江會長吧。”
“有些討厭呢。”鳳鏡夜笑着說道,將手中溫熱的紅茶抵來,在白髮少女接下後又自然地爲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但她在商業管理上頗有魄力和天賦,這就是她現在還是須王會長的原因。”月見裏奏平靜地說道:“那麼就有了第二個問題,須王讓難道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嗎?所以才一直屈居於她的領導之下。”
這麼大刺刺評價櫻蘭高校的校董事長,可真是犀利啊。鳳鏡夜看着自問自答搖了搖頭的白髮少女,忍不住又笑了笑。月見裏奏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是個優秀的資本家,並且本就是須王家主,所以一定有某個把柄在拿捏着他。”
說完,她忽而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道:“瑪格麗特有着遺傳性心臟病,這個病奪走了她的生命,也……差點奪走我的。”
“奏……”
壓下心間泛起的那縷哀傷,月見裏奏朝鳳鏡夜搖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問題,繼續說道:“但瑪格麗特健康地度過了幾次難關,這得益於一位善於調理先天疾病的醫師。而我查到,這位醫師後面被須王家祕密挖走了。”
順藤摸瓜查下去後,她又查到了一個總能無緣無故定期獲得一筆巨量贊助的醫療科研團隊,那個團隊一直在攻克一種由先天免疫系統缺陷引起的疾病———也正是安奴索菲所患的疾病。
“但有趣的事,須王家名下也有一個團隊在攻克這項疾病,四年前便產出了一款經過了臨牀試驗、能維繫病人健康情況的藥物。”月見裏奏翹起嘴角,朝鳳鏡夜眨眨眼睛,輕聲問道:“你猜,那個把柄是甚麼?”
“是由須王會長把持着的藥物。而一旦須王讓的團隊研究出更好的藥物,這個把柄自然也就不再成立了。”
月見裏奏說得很清楚,鳳鏡夜自然能很快明白一切的根結所在。
而他還知道,查到此處的月見裏奏絕不會僅僅止步於此。
“當然。”白髮少女理直氣壯地應了下來,說道:“雖說須王讓的團隊進展順利,已經開始進行臨牀研究了。但是他這樣揹着須王會長偷偷摸摸拿資金支持研發,進度肯定快不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