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換衣服的須王環和藤岡春緋,常陸院光的手臂也要去醫務室處理,月見裏奏也根本沒參加舞會彩排,一行人就這麼在鳳鏡夜的催促下上了車。
感謝鳳家寬敞的豪華專車,即使車前蓋被自家少爺砸了個坑也不影響行駛。八個好不容易再次齊聚的男公關們也可以擠進一車,一起圍坐着,踏上返回櫻蘭的行程。
常陸院雙子吵鬧地吐槽了幾句艾克蕾兒,又被須王環嚴肅地制止住。迅速坐回大家長位置的金髮美男咳嗽兩聲,轉而說起藤岡春緋站在馬車上的危險行爲,但很快便被茶發少女犀利地反擊了回去,並因爲自己要解散男公關部的笨蛋行爲,被羣起而攻之。
一行人吵鬧着衝回第三音樂教室整理着裝,內訌一番後,又將矛頭重新指回了反覆轉學的月見裏奏。
因爲事情比較複雜,月見裏集團關於性別的對外聲明還沒寫好,男公關們自然更不清楚原因。已經喝上紅茶的白髮少女看了眼時間,便言簡意駭地解釋起前因後果。
說出那條占卜預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啓程去學院前庭的男公關們正關掉第三音樂教室的燈光,聞言紛紛轉頭看向語氣平靜的月見裏奏,神色滿是愕然。
要是因爲這樣的原因,未免也……
“暑假時,那個人其實還給我父親打了電話,說要延遲我恢復身份的日期。”月見裏奏回憶着說道,“要延遲到二十歲。”
但暑假時她正好被月見裏拓海壓着打工,那通有要錢目的的電話被她代爲接到後,直接被判定爲迷信宣傳並做了拉黑處理。她還是後面手動處理那個騙子時,才發現原來那通電話還跟他有關係。
所以啊……白髮少女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到了那時才明白過來。如果一切真相在17歲時便能揭曉,爲甚麼回憶裏的‘月見裏奏’明明活到了櫻蘭祭之後,卻依舊和月見裏拓海關係僵硬。
因爲如果沒有干預,這份真相大概會被無限期地一直延遲吧。
“……如果不這麼做,我的人生會……大致就是很慘很慘吧。”月見裏奏無所謂地給這段補充做了個簡單結尾,看見衆人的神色後又連忙開口安慰:“別擔心。”
“詛咒人偶貝塞涅夫說,不會哦。”一道聲音幽幽從陰影裏飄了出來,一截蒼白的下巴懸浮於黑暗之中,輕飄飄地說道:“貝塞涅夫會詛咒那個騙子,月見裏同學會安安、全全。”
須王環:“啊啊啊是詛咒!”
驚得原地躍起的金髮美男面露驚恐,剛落地便衝向了面色平靜的藤岡春緋,把自己縮成一小隻緊緊躲在了茶發少女雪白的衣裙之後——外套的華麗戲服被丟在了山路上,而急着追人的鳳鏡夜等人直接略過了那件衣服。
藤岡春緋:“是貓澤學長啦,環學長。”
同樣被嚇了一跳的月見裏奏面上不顯,手則第一時間抓住了身邊最近的人,在被反握了回去後,才豁然發現鳳鏡夜不知何時站在了她旁邊。黑髮青年垂眸看向自己,眉頭皺起,在她看來時握着她的手緊緊捏了捏。
“……我沒事。”月見裏奏用指尖敲了敲那隻手,輕聲道:“我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鳳鏡夜看着這個每次受到驚嚇後都硬生生不表現出來的人,又忽然想到了她當時要硬闖鬼屋時的樣子,垂下的眸中神色幾度變換,最後只是輕輕閉上,簡短地應道:“嗯。”
奏,你把一切都處理好了呢……
“那麼,我可以邀請我的未婚妻調支舞嗎?”他溫柔地問道,微微彎腰伸出右手,等待着白髮少女將手點入自己的掌心。
“嗯?”月見裏奏卻歪了歪頭,道:“不行哦。”
鳳鏡夜:?
【強力馬達!】
窗外優雅的舞會燈光靜靜照進了走廊之中,大地卻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激烈的電流聲與機械摩擦聲彼此交織着,轟然自第三音樂教室之內炸響,一道‘砰’的巨響後,‘噠噠噠’的急促腳步聲緊接着從教室中傳來。
身着禮服的白髮少女笑着托起鳳鏡夜邀請的手,符合中世紀禮儀那般半鞠着躬,優雅地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吻,道:“抱歉,但我已經將第一支舞許諾給了一位美麗的小姐。”
“奏!”寶積寺蓮華的聲音鏗鏘有力地從門後傳來。
鳳鏡夜:“………”
白髮少女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狗狗眼,大步迎上踏出音樂教室大門的寶積寺蓮華,牽着盛裝出席的親友,追着須王環等人的腳步朝櫻蘭祭的最終舞會跑去。
“而且第二支舞要跟春緋跳哦!”月見裏奏大笑着喊道。
鳳鏡夜::)
…
月色下,櫻蘭祭舞會隨着男公關們的卡點到齊,準時開場。
須王讓站在校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聚光燈下的兒子想去牽藤岡春緋的手,但還沒牽上,便有個在一旁蓄謀已久的白髮少年要去搶人。不過,兩人最後卻都沒能得逞。
因爲那特優生被他身後這人的兒子牽了去,跳了半曲,纔將人送還給氣得張牙舞爪追過來的須王環,並悠然朝那失去了行動目標的白髮少年發起了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