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更緊急的情況,月見裏奏一下子甚麼別的心思都沒有了,只顧着盯着黑髮青年手裏緊緊攥着的小盒子,生怕他一時衝動要現在給她。
“我父親就在那裏!”她壓低聲音提醒道。
但這似乎並沒有甚麼用,因爲鳳鏡夜聞言反倒笑了起來,一雙鳳眸在鏡片後隨着挑起的眉頭勾出了狡猾的弧度,因喘息而略顯急促地笑道:“所以,你已經知道盒子裏是甚麼了?”
月見裏奏:………
“現在更確定了。”白髮少女咬牙切齒地說道,“那麼,你也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我、現在、還是個、男生!”月見裏奏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且我父親認識你父親,懂了嗎?”
“懂。”鳳鏡夜點點頭,然後擡手抹了一把因汗溼而沾在了額前的黑髮,笑得更不加掩飾了,“那又如何?”
“你在想些甚麼,我要轉學了!”月見裏奏也不知道自己在勸說着甚麼,因爲她的目光正緊緊粘在黑髮青年的面上,穿透那半框眼鏡,直直看向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
“我在想這個。”鳳鏡夜拿起手中的紅絲絨盒子,剛剛拿起便被月見裏奏猛然按住了手,而視野中,遠處的月見裏拓海正大步朝這邊走來,呼喊道:“奏,你在幹甚麼?”
收回視線,近處的白髮少女則正在朝自己小幅度地緩緩搖頭。
“我知道。”黑髮青年輕輕呼出一口氣,抵着月見裏奏向下壓着的手,一點點將盒子擡高到了兩人胸前,然後擡手攥住了少女攔着盒子的手,將其朝盒子外拉去。
“所以我纔要這麼做。”鳳鏡夜輕聲道:“我沒有甚麼理由不這麼做。”
K.O:「我沒有甚麼理由不這麼做」
一模一樣的話語卻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變作答案,猛然一震的月見裏奏下意識卸了力道,便被鳳鏡夜輕鬆地移開了手,露出了底下那個被掌心攥得滾燙的紅絲絨盒子。
“奏!”月見裏拓海的聲音就在幾步之外。
月見裏奏深吸一口氣,正要再說些甚麼,就見慢一步衝來的須王環腳步不停,直接飛快地路過了她和鳳鏡夜,帶着其他人圍住了走來的月見裏拓海,強行同他寒暄起來。
這下,實在是完全沒有理由了啊。
白髮少女無奈地笑了,垂眸看向被鳳鏡夜手中的戒指盒,決定任性地由着心中的期待滋生。
有了從現實中短暫掙扎出來的時間,兩個剛從疾速奔跑中停下的人面對面喘着氣,看清對方面上狼狽的汗珠時,不由想到了方纔幼稚的追逐,同時撇開腦袋撲哧笑出了聲。
“奏,生日快樂。”
鳳鏡夜笑着說道,在月見裏奏靜靜的注視下,將雙手按在了戒指盒上,輕聲道:“還有。”
“鏡夜。”一道沉沉的聲音忽而從兩人身後傳來,帶着皮鞋踏地時響亮的腳步聲,很快便要走到兩人身旁,“剛剛給你打的電話怎麼斷了?”
父親?鳳鏡夜下意識朝來人擡頭看去,還沒做出任何反應,便感到手上的東西突然一空,而快速從衣兜裏掏出手的月見裏奏已經轉身迎向鳳敬雄,謙遜地半彎着腰伸手問好道:“下午好,鳳叔叔。”
“前幾天纔回來吧,小奏。”鳳敬雄同白髮少年握了握手,溫和又嚴肅地說道:“聽拓海說,你要轉去法國上學了?”
“是的,鳳叔叔,父親希望我接管好法國的工作。”月見裏奏努力調理着呼吸,儘可能周全地答道:“我和父親對鳳家的合作深感遺憾,也非常希望您能找到心儀的合作伙伴。”
“哈哈沒事,能理解你父親的選擇,畢竟家族的未來還要看你們。”鳳敬雄不緊不慢地說着,看向一旁朝自己走來的小兒子笑道:“至於合作伙伴,鏡夜已經給了我很好的建議。”
鳳鏡夜腳步一頓,便見月見裏奏跟着鳳敬雄一起看向了自己。
決定以K.O的身份收購自家醫療器械公司後,他的確又向父親提議了跟莉絲合作。但奏並不知道這一切,那麼在她眼中這件事就是……
白髮少女眼尾下垂的狗狗眼眨了眨,眸中是一派無波無瀾的平靜,無聲看了他片刻後,便笑着轉向鳳敬雄,得體地客氣回應道:“原來是這樣。”
“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