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加重了語氣的‘透支身體’四字中感受到了某種威脅,月見裏奏眨眨的確有些疲憊的眼睛,明智地決定不再挑釁。
但就算躺下,她也不打算就這麼躺下。
“陪着我。”白髮少年談判道。
“我會在那邊的沙發上。”鳳鏡夜本來也就打算陪在一旁。
“不,我的意思是。”月見裏奏拍了拍身旁遠一點的地方,指着充當枕頭的抱枕所在的位置,慢吞吞地說道:“你在那裏,然後我要睡在你腿上。”
鳳鏡夜:………
那不就是膝枕嗎?
“對,就是膝枕。”白髮少年坦坦蕩蕩地提出了要求,眨巴着狗狗眼看向沉默的黑髮青年,道:“就像上次我們去鳳家療養基地,在車上那樣。”
那樣不是我的大腿死掉,就是你的脖子死掉。而且現在還有很多客人在教室裏,剛剛的擁抱已經非常……鳳鏡夜屈指推了推眼鏡,輕輕呼出一口氣,已經是沒忍住的結果。
但好歹能用好朋友的關係糊弄過去。
“我好想你。”
黑髮青年攥着外套的手指不由緊了緊。
“這樣躺着,我就可以在睡着前一直看着你。”
月見裏奏再次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我想要一直看着你。”
鳳鏡夜:………
三分鐘後,月見裏奏在鳳鏡夜腿上舒適地動了動腦袋。
膝枕的高度實際上並不會讓脖子死掉,也許一開始的高度或許會略高了些,但是當腦袋真正壓在了腿上時,因爲擠壓而降低的一兩厘米,會讓‘枕頭’正好調整到再合適不過的高度。
感受着大腿上微妙的觸感,鳳鏡夜投降地靠在了沙發上,垂眸看向找準了合適位置靜靜合上雙眸的白髮少女,心中暗道此人根本沒打算像說的那樣看着自己。
不過是騙人罷了。
“我真的在看着哦。”月見裏奏閉着眼睛,無師自通地回答道:“我正在看着心裏的你。”
鳳鏡夜:………
再次見面的形勢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微妙的沉默了一會兒,選擇了最笨的方法應對現狀。
“你要跟格林家聯姻?”
無比愚蠢的轉移話題。
不過躺在他腿上的人並不介意這個,只是閉着眼睛懶懶答道:“還不至於把繼承人賣掉,他們會錯意了。”
“那麼轉學?”
又一個愚蠢到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鳳鏡夜覺得自己應該安靜一會兒,讓月見裏奏安靜地睡她的覺,自己則好好冷靜一下。
“這個的話……”但月見裏奏卻睜開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沒辦法確定。”
月見裏家之所以會送她入學櫻蘭,目的便是想要以日本爲起點擴寬亞洲市場。但現在形勢陡然大變,比起擴展亞洲市場,想辦法跟‘莉絲’打擂臺保住當下的歐洲市場纔是關鍵。
這段時間,她被帶着結識了不少其他家族的同輩,而便宜爹同其他人聊起孩子教育時,似乎有着讓她同那幫少爺一起上學的意思———也是一家類似櫻蘭的貴族學院,入學目的也一樣,都是結識並鞏固當地上層階級的人脈。
月見裏奏自然不認爲自己會轉學。如果莉絲輸了,她自然會按照原計劃留在櫻蘭;如果莉絲贏了,那麼她也會按照個人意願繼續在櫻蘭上學。
不過,她可沒辦法將這些內情講出。白髮少女眨眨眼睛,沒有多說半句,只是模糊地提了兩句家族事業。
不確定?鳳鏡夜皺起眉頭問道:“你真的會轉學?”
“這個我說了不算。”月見裏奏攏了攏身上的外套,靜靜看了片刻眼前貌美的眼鏡男,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父親還在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