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嗎?”
“成交!”
鳳鏡夜:………
黑髮青年無語地站在一旁,看着一直精神懨懨的月見裏奏難得興高采烈起來,卻是因爲能收集自己的醜照而如此興奮,心中一時倍感難言。
該說高興嗎?畢竟這場交易能成功的本質,還是因爲很少在意其他的奏唯獨在意自己。
不過看到她對於自己出糗如此樂見其成,還是很難全然高興吧。
約定好晚些時候把照片傳過來,月見裏奏爽快地把雙人房鑰匙給了須王環,打算去找銛之冢崇借住一晚。
“奏,我們可以一起住。”須王環慷慨地建議道:“除了鏡夜我們還可以聊很多,比如、比如上次你跟我提起的多涅爾家族?”
月見裏奏上次在法國被艾克蕾兒攔住盤問了一通,回來後還特意跟須王環簡單提了一下,但當時的金髮美男也是一頭霧水———他在法國生活時母親的家族已是大廈將傾,沒有多少貴族還和其有來往了,所以當時對艾克蕾兒·多涅爾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不過同須王環一樣,月見裏奏只對多涅爾家族有一點點印象,隱約記得她們家在未來似乎和鳳家有些生意上的勾結,但和須王環有甚麼關係便一概不知了。
所以即使聊起來,她也沒有更多信息可以說。
“不了。”白髮少年搖搖頭,道:“我最近比較睡眠淺。”
“我還是去找……唔。”月見裏奏撞上了突然腿一跨攔在了她面前的鳳鏡夜身上,不得不捂着額頭後退了一步。
鳳鏡夜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溫和地朝白髮少女笑道:“來我家住一晚如何?”
月見裏奏一愣,道:“我不是說過……”
“那些照片你可以隨意取用。”鳳鏡夜笑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嚴格意義上來講,那也涉及一位合法公民的肖像權,不是嗎?”
想到那用非法交易換過來的照片,莫名矮了一頭的月見裏奏張張嘴,停頓片刻,慢吞吞地問道:“那我要是不去?”
“而照片現在還不在你手機裏。”黑髮青年溫和地提醒道,他隨時有辦法拿到須王環的手機,再合理合法地刪除自己的照片。
白髮少年頓了頓,有些不爽地閉上了嘴。
但那股脾氣還沒來得及醞釀好,她便被鳳鏡夜輕輕牽起手,翻開掌心,往裏頭放了一顆金黃的檸檬糖,包裹着硬糖的半透明糖紙折射着七彩的光芒,甚是瑰麗。
“我準備了上好的紅茶。”黑髮青年垂眸輕聲說道,“剛纔只是開玩笑,那些照片你想怎麼用都可以,我不會干涉半分。不過,我的邀請也一直是真誠的。”
“我很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住。”鳳鏡夜說道,“雖然相信你絕對能照顧好自己,但是仍然忍不住擔憂。”
月見裏奏微微一怔,不自覺蜷起掌心,攥住了手中那顆棱角分明的檸檬硬糖。
“這邊的別墅後院栽了一片檸檬樹林,7、8月份正是秋花果的時候,你想去玩一玩嗎?”
眼鏡片後的鳳眸笑意盈盈地彎起,讓黑髮青年俊美的面容少了幾分冷峻,多了許多溫柔。此時的輕井澤正是好天氣,穿堂風一吹,更叫人在髮絲飛舞間倍感清新。
月見裏奏看着面前着實貌美的眼鏡男,半晌後,微微移開視線,頂着被風惹亂的髮絲點了點頭。
反正就一晚上,其實去也沒關係啦。
而且剛纔一直不答應只是一時生氣,現在的話……
“終於消氣了?”鳳鏡夜帶着淡淡笑意的話鑽入耳中,試探地問道:“能讓我知道到底是誰讓你不高興了嗎?”
到了此時此刻,他依舊堅信着自己是被遷怒了。
月見裏奏擡手將亂飛的髮絲別在耳後,看着窗外湛藍清朗的天色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頭對黑髮青年露出個狡黠的笑容來。
清新的風自身後呼嘯而過,將少年人身上披着的襯衫高高揚起,白髮少年腦後長長了許多的頭髮同劉海一起朝後飛揚着,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還有那雙明亮如晴日的狗狗眼。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鳳鏡夜看了片刻,同樣笑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