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裏奏:傳單也以大大的速度消耗着。
果然是最高級的男公關,即使不用美貌,也能達成這種效果嗎?白髮少年思索着。
不過,如果是由別人來做這套小連招,似乎總會有着撇不掉的油膩。
但是偏偏這麼做的人是須王環,那麼你就只會在不知不覺旁觀了半晌後才發現,自己早已在沒注意的時候啞然失笑。
月見裏奏隔着段距離,聽須王環溫聲叮囑面前掛着濃厚黑眼圈的小姐‘注意休息,不然自己會特別擔憂’云云,忽而莫名想起自己生病發燒時,這人堅持要找到那隻北極熊玩偶的事情。
當時的她還深覺吵鬧,雖被須王環的話語所觸動,卻始終在潛意識裏抗拒着接受北極熊身上特殊的含義———抗拒着那份母親留下的‘愛’的證明,抗拒着須王環口中新賦予的‘愛’。
因爲那些‘愛’對當時的她而言,是舒適圈外某種陌生而危險的東西,是被打上了‘冠冕堂皇’與‘雙刃劍’標籤的不可捉摸之物,也是她下意識逃避的課題。
不過到了現在……月見裏奏看着那隔着頭罩也表現出了何爲真摯的大金毛,忽而有些明白了爲何須王環只會讓人啞然而非油膩。
這位內心豐富的男公關部のKING有着驚人充沛的‘愛’———不只是愛情,還有異常豐富的關愛與友誼之愛。
在這個人來人往但皆爲利往的世界中,他卻願意真誠地獻出自己的‘愛’。男公關慣用的話語中或許有技巧,但那份真誠的心卻是每個與他接觸的人都能感受到的。
但這麼大方的‘愛’,難道不怕自己被別人傷害嗎?
月見裏奏覺得自己只願意把‘愛’吝嗇地給予特定的人,而且能跨過這道門檻的人也少之又少。
不過,這大概也是這位傻大少能創建男公關部的原因吧。
或者說,也只能是須王環纔可以成立男公關部。
畢竟但從成員上來說,別人應該不可能把鳳鏡夜拉進這種社團,光和馨也是……
陷入思考的白髮少年神遊着,忽而在余光中捕捉到一摸熟悉的橘色,扭頭便看見了正朝這邊走來的佐倉千代,還有正在她身前走着的野崎梅太郎。
兩人大概是一起出來採購,手上拎滿了大包小包,只是本該溫馨和睦的畫面在‘野崎梅太郎邁開腿大步向前、佐倉千代在其後狼狽追趕’的過程裏,變得讓人一時無語。
月見裏奏:好歹給我體貼一點同行人啊野崎君!
這個傢伙,難道在上次自己戳穿了麻美子的原型就是千代後,依舊這般毫不開竅嗎?她鄭重地想着,並回想起了自己上次捅的婁子。
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會不自主留神那個人的動靜,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腦裏就已經保存下了那個人此時此刻的動態吧。
比如鳳鏡夜現在已經發完了傳單,現在摘了黑貓帽子,正頂着微微汗溼的腦袋低頭按手機,很好看。
嗯,他現在正在對自己笑。月見裏奏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然後擡手攔下了正要先一步路過這裏的野崎梅太郎,“野崎君。”
突然被路邊的企鵝攔住,高大的黑髮男高一愣,掃視了一下眼前的人後,便迅速根據人體比例判斷道:“月見裏同學?”
“呼、甚麼、呼,月見裏同學?”小跑着跟上來的佐倉千代小喘着氣,看着月見裏奏摘下企鵝帽,驚喜地打着招呼:“你們也在這裏?我和野崎同學正在買素材……誒?”
在腦袋兩旁扎着蝴蝶結的橘發少女還沒說完,就被白髮少年往那邊還在宣傳的男公關推去,有些茫然地問道:“你們在發傳單?”
“嗯嗯,請小千代支持一下我們的活動。”月見裏奏飛快地把佐倉千代塞到了最靠譜的藤岡春緋面前,才撤回到野崎梅太郎身前,探究地看向目光隨佐倉千代而去的男高。
這個樣子,也不像完全不開竅呢。
“野崎君……很關注小千代啊。”她意有所指地開口道:“難怪麻美子和千代這麼像。”
“嗯。”
出乎意料的是,此時才從佐倉千代身上收回目光的野崎坦然地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我很在意千代。”
月見裏奏:!
你在說甚麼啊!
“我沒看到她會擔心,看到她會覺得開心。”
月見裏奏:!!
這是表白嗎?是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