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把:)和K.O兩個字母玩成梗的兩人默契地岔開話題,給所有工作做好了收尾後,便在聊天框裏和對方利落地道別了。
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去洗漱臺洗了把臉的白髮少女甩甩臉旁的溼發,又溜出門去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雖然竹取總認爲她太喜歡自力更生,但她總覺得等待水燒開的過程再有趣不過。
咕嚕咕嚕的聲音由小變大,抵達沸點的水蒸氣從壺嘴的縫隙裏冒出,先是肉眼無法看見的透明,遇冷後就變成了霧白色的水汽,最後因爲彌散於空氣中而再次消失在視野中。
多麼神奇的過程,儘管還只是分子層面的變化。月見裏奏靜靜看完了整個過程,最後端回了一杯溫熱的水。
今天的最後一項計劃,就是觀察另一個神奇的過程。
她開始查收鳳鏡夜的今日感想。
自從經歷過幾次情感方面的深度探討,莉絲已經坐穩了戀愛軍師的身份,每日工作前或是工作後,她都會和K.O閒聊兩段,很快在日復一日的交流中養成了習慣。
當然,相應的,莉絲也會分享一些她的‘暗戀’問題。她會請教一下K.O的意見,請他對一些自己不確定的東西做個行爲解讀,最後往往能恍然大悟。
雙方都得到了對症下藥的諮詢體驗。
這的確是個神奇的過程,有時候也蠻讓人驚喜的。月見裏奏灌了半杯水,因爲工作而緊繃的神經在溫熱的水流中慢慢和緩下來,懶洋洋地想到:比如勸也在猶豫的鳳鏡夜放棄牛頭面具策劃。
天知道這個傢伙怎麼會想到鹿島的牛頭上去!
雖然玩偶服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說得明明是假面舞會吧!
人類的心思,是比物態變化更神奇且難以預測的東西啊。白髮少女搖搖睏倦的腦袋,撐着臉看起鳳鏡夜的新消息來。
K.O:「莉絲,如果你想邀請別人出去約會,你會怎麼說?」
哦?月見裏奏撲哧一聲笑了,你現在倒是願意進行‘大膽’猜測了嘛。
一直被按在‘木頭’席位上的少女一手撐着沉重的腦袋,一手用一指禪敲着字,慢吞吞地回覆着勁爆的消息。
莉絲:「大概是‘你今晚有時間嗎?’or‘我定了一個行程’?」
下意識以爲自己被讀心了的鳳鏡夜一驚,鏡片後的鳳眸微微睜大了一瞬,看清莉絲的下一條消息後纔回歸了正常狀態,轉而變成一種被朋友損了的無奈。
莉絲:「就像你一直掛在嘴邊的電影約會,‘是的,我定了一個行程’balabala」
莉絲:「讓我猜猜,企鵝女孩約你了?」
好吧,他說得的確有一些多不是嗎?鳳鏡夜輕輕呼出一口氣,斂下睫毛看向屏幕的鳳眸中也帶着工作後淡淡的疲憊與慵懶。看樣子莉絲已經都要聽煩了,畢竟他確實規劃了很久。
但這可不算數,應該沒有人會這樣發出約會邀請。黑髮青年撐起一側臉龐,單手靈活地在鍵盤上飛速敲動着,回覆着那頭的好友。
K.O:「只是猜測,況且那可是她」
哦哦哦,好吧好吧!我已經知道你要說甚麼了!月見裏奏嘆了口氣,看着屏幕上的「木頭」二字,一指禪敲字的速度快了起來,語氣也從原來的抱怨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莉絲:「好吧,也許她只是夢想成爲一個導遊呢?」
莉絲:「你可千萬別想多了:)」
被陰陽怪氣一番的鳳鏡夜也不惱,畢竟他平時在回答莉絲時也沒少噴點毒汁。因爲屏幕那頭的這位大小姐也問過不少蠢問題,許多在他看來一目瞭然的事情居然能做出極爲奇怪的解讀,簡直像已讀亂回。
而且他的擔憂並非憑空而來———莉絲知道他喜歡奏,也知道他在做許多大大小小、長期短期的計劃,那麼一旦遇到一些相似的反饋,就很容易將其解讀爲某種回應。
大概就像一個人飢餓時點了外賣,那隻要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都會率先猜測那是‘外賣員來了’一樣。
他和莉絲的判斷都會被影響。
K.O:「我只是不太確定,這有些突然」
突然。絞盡腦汁給雙方創造機會的月見裏奏喉間一卡,開始懷疑自己難道一直在對牛彈琴?
鹿島遊的牛頭面具難道具有傳染性嗎……
K.O:「也不算突然,但就是」
K.O:「有很多種理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