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戴那種頭罩嗎……
K.O:「我可以準備一下」
不錯,假面舞會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基調浪漫、優雅,而且她自己也不大可能會認錯人,到時候只要操作一番,自然就能輕鬆解決這個誤會了!
見事情的走向終於變得可控起來,軍師月見裏奏捋了捋鼻下不存在的白鬍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雖然達成了目的,但她還是像模像樣地補充了兩句。
莉絲:「其實平時的日常接觸中,也可以去凸顯你們不同的內在」
莉絲:「比如說,除開外在,你覺得你和那個虛擬人物最大的不同在哪呢?」
K.O:「我們除了外貌,都很不同」
雖然早在寶積寺蓮華登門時,鳳鏡夜就知道了一條雅的存在,但是直到今天在月見裏奏的房間裏看見一條雅的等身抱枕前,他都從沒想過要去了解這個虛擬人物。
不過沒關係,他回家查了十分鐘就搞清楚這個角色的特點所在了。
說白了就是極致的溫柔,包容世間萬物的聖父般的溫柔。
一種氾濫成災的溫柔。
但鳳鏡夜沒有那樣廣闊如海的溫柔,而且他也從不輕易展露自己的溫柔。
那種真心真意的溫柔待人,在他這裏的門檻很高,目前爲止能真正跨進門內的,除了家人,也就是男公關部的衆人了。
但他的企鵝女孩可能就是喫溫柔這一套!因爲鳳鏡夜算是發現了,他其他表達喜愛的方式基本一律被視作挑釁,除了點火沒起到其他作用
K.O:「你上次也說,你喜歡‘他’的溫柔」
平心而論,沒有人想被刻薄地對待,溫柔從來都是一種美好而讓人感到安全的品質。
因此,所有追逐着愛的人都尋求着所愛之人的溫柔,而愛着對方就無法不溫柔地呵護對方,這是無法避開的命題。
所以一條雅的設置真的非常扁平,卻又非常犯規。
奏大概也是因爲享受遊戲中被一條雅溫柔以待的感受,纔會對他的溫柔較爲敏感,所以看起來像開竅了吧。鳳鏡夜逐漸拉平了嘴角,但這種‘開竅’還不如不要。
說到底他爲甚麼要跟一條雅比較,月見裏奏是個聰明人,自然遲早會看出來他和一條雅完全不一樣……不,以那個傢伙的笨蛋程度,可能根本沒像自己這樣想這麼多。
從文本中看出一股子彆扭勁兒的月見裏奏:她確實沒想這麼多。
她都根本沒往這個方向上來想!
而且她打《心跳的回憶》時,從來都不是爲了體會所謂的‘溫柔’,只是爲了滿足自己迫害鳳鏡夜的心理,故意打出一些奇怪的結局而已。
白髮少女回憶起自己打出的僕人線、剝削線,深深覺得自己從中獲得的情緒價值完全不在溫柔上。
究其根本,如果不是因爲鳳鏡夜,她根本都不會對一條雅有這麼大的興趣啊。
真是棘手。月見裏奏憂鬱地揉了揉臉上的痛苦面具,從屏幕上移開目光,轉頭看向已是深夜的窗外。
那裏正是東京不夜城遙遙的燈光,城市繁華的星光比夜空更璀璨,但明月照耀着每一顆遊蕩的心,沒有一個夜歸人不披一身月光。
這就是city of stars啊。白髮少女擡起手,接住一捧虛無的月光,只覺得溫熱的掌心似乎也變得涼爽起來。
她看着掌心的月光,垂眸沉思起來。
鳳鏡夜,你怎麼會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難道是是就像歌中唱的那樣,是因爲面前是無法掌控的愛,你纔會有‘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的疑問,會因爲不確定對方是否只喜歡你而遊移不定?
但你分明早就動了心思,爲了讓我開竅而煩惱不已,已經下定決心去培育愛的你,此刻卻又會因爲一點或許說明不了甚麼的細節,而去輕易推翻自己得到的回應。
所以……愛是主動選擇?
但也是患得患失、瞻前顧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