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絲:「原來如此」
鳳鏡夜,你怕不是私下跟蓮華醬進修了,怎麼對這些術語如此明白。月見裏奏看着屏幕上自己早就知道了的解釋,心情複雜地敲打着鍵盤。
但這個眼鏡男的思路也完全被術語帶歪了啊!
正常人在朋友家裏突然看到一個以自己爲原型的玩偶抱枕,應該都會在第一時間,暗自猜測ta可能對自己有好感,爲此無比糾結纔對吧。
爲甚麼你卻只是短暫地提了一下開竅,後面就完全在討論代餐問題了啊!
而且啊。月見裏奏揉了揉自己因震驚而來不及吹乾的白髮,不得其解地用溼潤的手掌揉了揉臉頰。就算是喫你鳳鏡夜的代餐,也不是甚麼需要如臨大敵的問題吧。
需要花時間糾結和羞恥的是自己纔對。白髮少女啪得一下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喃喃道:“怎麼就沒給你看見旁邊的拳擊手套呢。”
在不開門,和把門縫開到能露出那雙就在玩偶旁的拳擊手套之間,她偏偏做到了兩不沾,把門推開了一個天才般的角度。
現在真是跳進黃河裏也洗不清了。
頭髮已經自然半乾的白髮少女發出一陣嘰裏咕嚕的呻吟聲,把額頭砸在了鍵盤上,聊天框裏瞬間蹦出一堆亂碼來,接着便不斷刷新着一排排感嘆號。
總不能拍個全景圖發過去,告訴鳳鏡夜,那個玩偶其實只是她的拳擊沙袋兼靠枕吧。
那和自爆身份有甚麼區別!事情已經發生了,鳳鏡夜身邊保鏢衆多,想用物理方式讓其觸發失憶的概率也太低,總之是沒辦法按撤回鍵了……
但她月見裏奏丟的臉,和莉絲又有甚麼關係?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船到橋頭自然直,人生總會輕舟已過萬重山的!
頂着一額頭格子紅印的白髮少女揚起腦袋,眼尾天然下垂的狗狗眼中‘噗嗤’一下燃起兩簇小火苗來,下定決心地頑強敲打起來。
莉絲:「她喫代餐不就是因爲喜歡你?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面對莉絲的疑問,鳳鏡夜的眼鏡片亮起兩抹雪白反光,面上是看穿了表象下問題本質的冷酷,嚴肅地敲擊起來。
K.O:「因爲這裏存在一個因果問題」
K.O:「她到底在喫誰的代餐」
月見裏奏:啥?
莉絲:「甚麼?」
K.O:「據我所知,她喜歡上那個虛擬角色的時間,遠早於認識我的時間」
鳳鏡夜推了推眼鏡,雙手交疊於鼻尖之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是啊,月見裏奏認識一條雅的時間遠早於自己,喜歡一條雅的時間也遠長於和自己相識的時間。
根據他從寶積寺蓮華口中得到的原話———儘管略顯浮誇,但是也可以參考———13歲的奏點開《心跳的回憶》後,就“無可救藥地對雅君一見鍾情了”,此後便一直喜歡了3年。
而且最近又恰逢《心跳的回憶》週年慶活動,所以月見裏奏最近對自己若有若無的熱情,說不定只是因爲打遊戲和買周邊情緒高漲,波及到了自己這個三次元‘代餐’而已。
至於‘奏在借一條雅玩偶喫他的代餐’這個可能性,鳳鏡夜不是沒猜測過,但是仔細捋一下時間線,這個可能性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畢竟感情的積累總會講究一個先來後到。就像,比起他,奏對那個秋島薩摩耶總會更爲親暱許多,畢竟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而他認識奏的時間還湊不滿一學期。
所以,他又怎麼能篤定地說,對方喜歡了三年的一條雅會是自己的代餐呢。黑髮青年的鳳眸微微眯起,陷入思考的眼眸神色沉了下去,直到新的消息跳出來,才眸光微動。
莉絲:「有句諺語叫做」
莉絲:「砌牆的磚」
鳳鏡夜:?
莉絲:「後來居上」
鳳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