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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好像開竅了! (1/4)

第77章 她好像開竅了!

除了最開始短暫的審視,鳳鏡夜很快便感受到了竹取包容的歡迎。

那種無論家裏的小孩帶回了甚麼朋友———哪怕是一隻飢餓的流浪浣熊———都會因寵溺孩子而真誠地招待,無關其身份的歡迎。

當然,鳳鏡夜也不覺得自己方纔的感覺有誤就是了。

特別是當這位銀髮女士說起“奏少爺經常在家提起您”時,口吻雖是優雅得體,但話語中包含的意味,卻比純粹的客套更爲多層。

奏這個木頭可能一直都沒看懂過他的意思,但這位用歲月走過無數糾葛紛爭的女士卻不可能毫無所覺,而且……對方似乎知道自己看破了奏的身份?

但其他傭人們卻並不清楚這一點。黑髮青年無聲掃過周身,出於保密,這諾大的府宅中也並沒有太多傭人,而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嚴謹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有意思。

是奏主動告訴了她的管家嗎?竹取的態度和那位月見裏拓海的態度,似乎又並不一致……鳳鏡夜思索着集中了注意力,尋找着一個得體的回答。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份夾雜了私人情緒的閒聊可比客套能拉近距離得多,對方已經遞出友善,而鳳鏡夜樂意對此照單全收。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閒聊着,而回到了領地的月見裏奏很放鬆地在旁圍觀,並且因爲竹取的注意力沒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倒變得比平日更輕鬆了。

輕鬆到把書包和琴盒交給女傭姐姐們時,一向氣質憂鬱的白髮少年露出了有幾分甜的笑容,“謝謝姐姐。”

接過書包的女傭擡手掩住微紅的臉頰,看着輕快的月見裏奏,看向一旁同樣被甜到了的同事,由衷感慨道:“少爺好久沒那麼笑過了。”

“是啊。”提着琴盒的女傭感同身受地點點頭,不乏欣慰地說道:“這可是少爺第一個親自帶回家的朋友。”

甚麼鬼。聽了個一清二楚的月見裏奏不由腳下趔趄,但沒晃兩下,就被竹取和鳳鏡夜同時伸手扶住了。

“小心,奏。”

“少爺,不要毛毛躁躁。”

“哦。”月見裏奏收回自己被捉住的胳膊,看着面色如常的兩人,假裝自己同樣耳聾得甚麼也沒聽見,開啓正題道:“我們現在去練習,然後晚點一起用晚飯吧。”

鳳鏡夜和竹取都沒有甚麼異議,於是三人便去了琴房練習,照舊由竹取在旁指點。

city of stars不是複雜的曲子,提前練習過許多遍的月見裏奏和鳳鏡夜都給出了毫無瑕疵的演奏,小提琴同鋼琴默契地配合着,乍一聽倒覺得不錯。

但竹取並非很滿意。

“鳳少爺,聽得出您是從小學習鋼琴,單從鋼琴部分的演奏上來講,無可指摘。”銀髮管家的聲音帶着年邁的微微沙啞,朝坐在鋼琴前的黑髮青年點點頭,又看向月見裏奏。

被指導了大半個學年,日日練琴的白髮少年已經露出一副熟練捱罵的模樣,看得竹取倍感無奈的同時,又不由心頭一軟———況且她並不打算拷打這孩子的技術問題。

“奏少爺,你的小提琴部分也演奏得很好。我先前同您說的細節,您也都注意到了。”

年邁的管家看着狗狗眼頓時亮起來了的月見裏奏,話語一轉:“但是。”

好吧,但是,她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個但是。白髮少年撇撇嘴,但依舊實誠地集中精神去聽指導。她可不想搞砸米婭的邀請,這首曲子對她和塞巴都有着重要的意義。

塞巴是塞巴斯蒂安的暱稱,自從月見裏奏同他交流了一些jazz的音樂問題,又堅定地表示這門音樂在六千年後依舊會生生不息後,塞巴斯蒂安就爽快地同她互換了暱稱,並許諾她去自己的seb’s小店喫飯可以打五折。

衝着這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慷慨五折,月見裏奏也絕對要把這首曲子演奏到極致。

“但是你們各自的部分演奏得好,卻沒有很好地融合在一起。”竹取坐在兩個孩子對面的高背椅上,雙手交疊着搭載腿上,挺得筆直的脊背半點也沒有捱上柔軟的椅背軟墊。

“當兩種樂器合奏同一首曲子,一般而言,必有主次之分。”

如果兩種樂器都想着喧賓奪主,那麼只會讓演奏演變成一場不和諧的戰鬥。但如果兩種樂器都剋制着自己的情感表達,就算聽着默契而和諧,實則會讓樂曲顯得寡淡無味。

月見裏奏和鳳鏡夜的合奏便是後一種。

說不上是技術層面有問題,但對行家而言,內裏的情感表達卻存在明顯的瑕疵。

好的合奏或是其中一種樂器主c位,或是在不同篇章根據主題輪流主c。那種常見的二人合作街頭快閃,就總會採取這種輪流主c的方式,方便展現各自的演奏技藝。

就比如古箏同大提琴的中西結合演奏,樂曲的高潮部分便會在兩個循環小節中分別由古箏和大提琴輪流主奏,當一方拉響主旋律時,另一方便轉做輔助的低調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