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俊美的黑髮青年擡起指尖,在微微撞紅了的地方輕輕拂了拂,對她輕聲問道:“現在還疼嗎?”
月見裏奏:………
見手中被撞懵了的人一直沒說話,戴上了半框眼鏡的黑髮青年便自顧自給出了下一步,說道:“那我給你……”拿個冰袋。
我給你……?月見裏奏根本不用聽完全部,就能精準說出這經典的後半句話是甚麼。
因爲不止是少女漫,只要當社交距離較爲親近的兩人中有一人受傷,而另一人心疼地觸碰那道傷痕時,這句話就會自然而然地從親人、友人、愛人的口中冒出來。
‘我給你吹一吹,吹吹就不痛了’
然後,就會發生宛若親吻般的唯美畫面。
月見裏奏:……啊啊啊不要吹吹!
下一秒,原本被黑髮青年半夾着撩起的白髮,突兀地如流水般自指縫間滑走。
拉着人的鳳鏡夜只覺得手中一空,眼前只剩下正對着房門的窗戶,正敞開着肆意向內倒灌着海風,素色窗簾因而高高揚起,如放量極大的裙襬般舞動。
站在他身前的白髮少女如魔法一般不見了蹤影,身後倒是響起了有跡可循的腳步聲。
哦?鳳鏡夜推了推眼鏡,單手插兜轉頭看去,便見原本暈暈乎乎不答話的月見裏奏正扶着牆,腳步飛快地朝廚房所在的方向趕去。
“不用麻煩,我去拿瓶冰飲敷一下就好。”
白髮少女頭也不回地說着,含糊的聲音隨着轉身消失在了拐角之後。
看着那道透着慌亂的身影,鳳鏡夜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然後便翹起了嘴角,悠悠追着月見裏奏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常陸院雙子對視一眼,他們是在去用早餐的路上碰見了敲門的鳳鏡夜,見敲了三下後門內無人響應,便乾脆直接上手代勞。
反正都是男孩子嘛,又不像春緋那樣需要注意着男女之別,就算奏喜歡裸睡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但鳳鏡夜在他們第一次直接上手時還攔了一下,被風吹得關上了門後,才放任他們繼續開門。
看着眼前如鏡像般一模一樣的面容,常陸院雙子無聲用眼神交流着:
常陸院光:馨,我們真的像大少說得那樣誤會了嗎?
常陸院馨:我覺得看着不像呢,光。
是啊,而且今天看起來比先前都曖昧得多啊。兩個粉橘色腦袋同步地點了點,而摸着下巴再次望向彼此時,一股惡趣味便自眼底迸發出來。
常陸院光:要不要告訴大少呢?
常陸院馨:嗯……要不要呢?
““答案當然是———不啦!””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面上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大大笑容。
他們纔不要告訴傻大少真相!
而且,還要把事情往更有趣的方向引導纔好。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想着,無需任何語言交流,便共鳴地捧腹大笑起來。
“嗯?”收拾好旅行揹包路過的藤岡春緋停下腳步,看着莫名笑得歡樂的常陸院雙子,疑惑地問道:“你們在說甚麼不?”
見兩人故作神祕地不肯揭祕真相,知道兩人脾性地茶發少女也不甚在意,反正也就是一個不知道針對誰的惡作劇罷了。
她左右看了看月見裏奏和鳳鏡夜敞開的房門後,見屋內只有收拾好的行李,轉而問道:“奏和鏡夜學長呢?”
“不知道呢,應該在廚房吧。”常陸院光說着,燃起壞心思地擡手壓住了藤岡春緋的一側肩膀,低聲道:“而且,奏剛纔似乎很抗拒被鏡夜學長接觸呢。”
“是嗎?”藤岡春緋眨了眨眼睛,便見另一側肩膀不出意外地壓上了另一隻常陸院,也對自己說道:“是啊,可能就像大少猜測的那樣呢。”
常陸院馨神神祕祕地壓低了聲音,低頭對着茶發少女的耳朵道:“完全是我們誤會了,奏和鏡夜學長根本不是雙向暗戀呢。”
““畢竟,那個玩偶只是奏幫妹妹保管的東西呢。””
左右夾着藤岡春緋的常陸院雙子說着,擡手指向月見裏奏屋中斜靠着的大禮盒,裏頭正放着和鳳鏡夜長相一模一樣的一條雅等身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