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和驚雷依舊在窗外輪番炸響,但被迫破罐子破摔的鳳鏡夜已經一派坦然,乾脆就着眼下的情景,坦白了自己早早打好的腹稿:“奏,其實這兩件事本質是一樣的。”
“因爲我在感到不安。”
躺在牀上的黑髮青年輕聲說着,一頭黑髮此刻在雪白的牀單上鋪散開來,沒了眼鏡的遮擋,少了幾分書生氣的鳳眸更爲狹長銳利,倒映出眼前雪白的身影。
“我不喜歡被拿去跟人比較,哪怕對方是你認可的男人。”他平靜地說道:“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可被替代的,但在我眼中,你是不可替代的朋友。”
鳳鏡夜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將重音微微落在了朋友二字上。
話音剛落,便見白髮少女有些愣愣地從機甲模型上移開目光,朝他看來,目光中帶着某種看見了無法理解之物的迷茫……甚至有些驚恐?
是的,還不是時候。鳳鏡夜在心中咀嚼着剩下的稿子,打算在今晚徹底把這件事解決。
“這個模型是我……”
剛開了個頭,他的嘴就被少女拿着機甲模型輕輕抵住了,所有的解釋也就沒了後文。
“你先別說話。”月見裏奏說完,有些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子,單手按着太陽xue便轉身朝門口的方向逃去,“我先去睡個覺。”
鳳鏡夜:?
哈哈,感覺大腦似乎有些死機了呢。白髮少女拿着模型,只覺得同步炸響着陣陣驚雷的大腦裏此刻電光閃爍,一明一暗間照出數個關鍵詞來。
鳳鏡夜、鳳家三男
K.O、暗戀、喫醋、模型
收購鳳家、匿名學生投資家、月見裏拓海在記憶中半側過頭冷聲道:“他。”
月見裏奏在滾滾悶雷中面無表情地拍着腦袋,也許是天色晚了時間到了,拍着拍着,還真給她拍出點畫面來———
“他就是K.O。”
便宜爹收回目光,絲毫不停留地擡腳朝外走去,“鳳鏡夜,Kyouya Ootori,真看不出是個如此鋒利張揚的年輕人。”
“有機會你跟他多交流吧。”
“……”月見裏奏不可置信地閉上眼睛。
不,不對,這可能只是她震驚之下臆想出的畫面,她現在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覺。
白髮少女搖搖晃晃地走出鳳鏡夜的臥室,在常陸院雙子、埴之冢光邦和銛之冢崇疑惑的注視中,像是根本沒看見他們一般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喂,小精靈。”常陸院光把手搭在嘴邊,喊道:“春緋還好嗎?我們沒在她房間看到人。”
埴之冢光邦扒在銛之冢崇脖子上,甜甜問道:“小奏,環環是不是也去找春緋了?”
但月見裏奏毫無回應,只是擡手按在了臥室門把上。
她要去睡覺。月見裏奏對自己複述着,手下用力擰開了房門。
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別墅內每間臥室內的情景———包括正拿着絲巾去綁茶發少女眼睛的須王環,還有一臉懵懂坐倒在地的藤岡春緋。
“大少你在對春緋做些甚麼!”
“太差勁了。”
“啊(嚴肅)。”
已經對眼前看到了甚麼毫不在意,月見裏奏靠在門框旁,等着圍剿完須王環的男公關們把自己的牀讓出來。
她要去睡覺。
男公關們批判着須王環離開了,白髮少女有氣無力地同他們互道晚安,又在埴之冢光邦開了晚安抱抱的頭後,挨個和男公關們敷衍地抱了抱,終於送走了所有人。
好了,她現在就去睡覺。
“奏,我們算和好了嗎?”一道慢悠悠的男聲自背後略顯輕快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