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裏奏:所以Honey仙貝就這麼被沖走了?
“所以說是試運營,總有些地方是切身體會過才能改進的。”黑髮青年擡了擡眼鏡,淡然地掏出了那本隨身攜帶的記錄板寫了起來,“況且以Honey學長的身手,也完全不需要擔心他。”
“我們待會去雨林區找就好。”
鳳鏡夜說着,便要動身和那邊被鱷魚堵得氣喘吁吁地男公關們匯合,順便轉移一下月見裏·生氣版·奏的注意力,等人冷靜下來再好好弄清楚剛纔那番話的意思。
但就算平日裏小打小鬧慣了,難得來了真脾氣的月見裏奏卻一點都不好糊弄。
“是啊,反正怎麼說都是你有理。”白髮少女幽幽說着,兀自加快腳步越過了鳳鏡夜,冷冷道:“我受夠了,你今天也別再找我來說了。”
“我月見裏奏,今天就要跟你斷絕母子關係!”
說着,原本一身紫的白髮少女身體力行地脫下了襯衫,一翻面,露出了裏頭墨色的內襯才重新穿上,生動形象地演繹了甚麼叫做斷親黑化。
被迫痛失一子的鳳鏡夜:……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好嗎?
但在接下來尋找埴之冢光邦的過程中,月見裏·黑化·奏的確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即使因爲雷陣雨被困在同一座避雨亭內,被濃郁墨色襯得越發如雪般純粹的少年也不言不語,只背對鳳鏡夜獨自站在亭子一角,在常陸院雙子和環的打鬧聲裏看着大雨出神。
鳳鏡夜聯繫完私家警察,正要走向月見裏奏想要開口說話,便被同一時間開口的白髮少女堵住了話頭。
“春緋和崇前輩往那邊去了。”月見裏奏指着身前的方向,聲音波瀾不驚地說道:“我們不跟上去嗎?”
鳳鏡夜的聲音還沒冒出半個字,就被淹沒在了須王環的號召聲與常陸院雙子開團秒跟的響應聲中。
再之後,跟男公關們約好了下次要去大自然中的海邊遊玩,禮貌性羣發了告別的月見裏奏便坐上家族專車,揚長而去。
那晚,坐在電腦前覆盤完正常對話的鳳鏡夜第一次開始思考。
人,要怎麼爲了喫醋這件事,去跟自己喜歡的人道歉。
是的,喫醋。
黑髮青年有些不可思議地咀嚼着這個詞。
這是個多麼不理性的詞彙,源自對某段關係單方面的患得患失與災難性猜測,並且本不該和他有任何關聯。鳳鏡夜沉思着,但他今天對奏的確太過咄咄逼人。
當身體出現異常時,大多數人不安之下的第一反應是告知家人朋友,然後纔會選擇去就醫檢查。如果那人又是醫學世家出身,隨口一問你的醫生朋友也合乎常理。
但他當時的關注點一開始便因爲兩人相像的結論歪樓了,以至於後面也……黑髮青年敲了敲筆尖,想起月見裏奏那帶着些委屈的怒氣,不由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雖然不明白爲甚麼‘原因在他’這個結論從何而來,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把這個烏龍解開。
可是他要怎麼去解釋喫醋這件事呢……
一向極少與人發生矛盾的鳳鏡夜有些犯難,他處理過的矛盾和誤會不算少,但這種涉及私人情感的卻基本爲零,更別說矛盾對象是喜歡的女孩了。
奏拒絕跟他交流,因此他也沒辦法推測她的想法,連準備plan B都有些無從下手。
正思索着,電腦的聊天框上方彈送了「莉絲上線」的信息。
莉絲:「晚上好」
女孩子的心思啊。鳳鏡夜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頭像,心中忽而有了想法。
他擡手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K.O:「晚上好莉絲,能請你幫個忙嗎?」
鳳鏡夜覺得,自己起碼可以找個基本的參考對象。
莉絲:「樂意之至,你說?」
K.O:「我有個朋友」
莉絲:「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