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裏奏:…………
“我感覺你就等着我這句話,之前一直在假哭吧。”
“哪有,人家是真的很傷心啦。”
“真的嗎?”
“嗚嗚你不會因爲答案就不欺負父親了。”
月見裏奏:不,那本來就是我的人生計劃。
“這種夢大概只會發生這一次,被驚動的靈魂碎片會開始加速融合,一些記憶碎片和情緒也會隨着融合進行逐漸交付給你。”
“這個過程可能會對你的睡眠造成一定不大不小的影響,但好在我們本就靈魂共鳴,極爲相似的靈魂自然相性很好,融合起來大概要不了半個月。”
頂着月見裏奏無語的目光,有着夢境主導權的白髮女孩若無其事地解釋着,蹲下身,從地上抱起一捧開滿了四季的花來。
一大捧花中,有薩摩耶一般雪白的玫瑰,有青色而枝葉優雅的綠松石鳶尾,有禿頂繡球,有祖母綠的天鵝絨,還有許多種深淺不一的顏色,最終都被死板的風颳動了花枝。
“奏,你承擔着遠超你想象的責任,也承擔着許多人的情感寄託,守護了很多曾被我無意傷害到的愛。”抱着花束的女孩自花間擡起頭來,如小小的雪精靈般笑道:“所以,就像你慷慨接受了這些沉重的期待。”
“也請坦然接受這些因你而生的愛。”
白髮女孩將手中的花塞進月見裏奏懷中,張開雙臂,把花連同抱着花的少女一起緊緊抱住了。
“請讓‘我’幸福快樂。”
微微走神的月見裏奏被鳳鏡夜在眼前揮動的手拉回了現實,眨了眨眼睛,在黑髮青年略顯擔憂的目光中跨出了通往室外的門廊。
“大概就是逃離原生家庭的痛苦故事吧。”她站在傾斜而下的陽光中,看着朝自己走來的鳳鏡夜道:“我答應了她一些事情,她給我送上了祝福。”
聽着這種詭異的描述,鳳鏡夜沉默片刻,道:“所以你跟女鬼簽了合同?”
月見裏奏:“說甚麼呢,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是我同月同日生的妹妹。”
鳳鏡夜:“怎麼,你現在的人設變成三胞胎長兄了?”
甚麼鬼,好好一場溫馨而哀傷的夢中見面,怎麼被你說成了這個樣子。
月見裏奏難言地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鳳鏡夜,而且她和‘女鬼’基本算是六千年前後同一個人,自己和自己籤甚麼合同。
但鳳鏡夜並不採納笨蛋的反對,只是追問道:“除此以外呢?你還跟她說了些甚麼?”
“還說了蠻多的,就是不太記得清了。”月見裏奏隱約記得她們好像聊到了甚麼行業報表、櫻蘭考試之類的,但這些信息應該要隨着靈魂融合完成交接,所以夢醒後就沒有甚麼記憶了。
鳳鏡夜無語道:“你到底跟女鬼簽了多少合同。”
月見裏奏回擊道:“反正不會比你開學時拿給我的那一疊多了。”
說到老話題的兩人又迅速鬥起嘴來,吵着吵着,月見裏奏突然比了個打斷的手勢,認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
鳳鏡夜:?
“她說,你看起來不是個好東西。”白髮少女豎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說道:“叫我多跟人美心善的悠太郎玩。”
鳳鏡夜:“……你想罵我直說。”
沒有啊,女鬼、呸、那孩子是真的這麼跟自己說的。月見裏奏努力回憶着,她們當時說到甚麼來着。
哦,是說到遺傳性心臟病和心室早搏來。
夢裏的月見裏奏表示,難怪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總感覺心口悶悶的,當時以爲是因爲周邊們爆炸了的憂鬱之情,現在看原來是因爲那個時候她剛剛突發心臟病搶救回來。
“我就說爲甚麼總是心室早搏呢,原來是因爲遺傳性心臟病啊。”夢裏的月見裏奏恍然大悟,覺得生活中許多難以解釋的心臟現象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我覺得不是。”被她疑惑看了半晌的白髮女孩支支吾吾了一陣,最後放棄道:“健康的靈魂會滋補軀殼,你現在已經沒有心臟病了,所以你的心室早搏不是因爲這個。”
“那果然還是因爲熬夜,沒休息好啊。”月見裏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