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一頭烏黑秀髮的大美人捧着臉,看着面前滿臉認真的月見裏奏和目光灼灼的幼弟,面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奏,你和鏡夜感情真好啊。”
在男公關部時,那幫笨蛋都在自以爲暗搓搓地助攻,因此爲了隱蔽也不會有人光明正大地說“感情好”之類的話。而不瞭解他們的人,自然也不會貿然作出這種評價。
這還是第一次當着月見裏奏的面被人這麼說,鳳鏡夜略有些不自在地說道:“芙裕美姐姐……”
但他想要打圓場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月見裏奏已經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嗯,您說的沒錯。”白髮少年不假思索地認可了鳳芙裕美的說法,“鏡夜學長很好。”
鳳鏡夜呼吸微微一滯,正要等月見裏奏道出下文,便見白髮少女突然朝前快走了幾步站到了一扇華麗的木雕大門旁,然後便朝自己眨了眨無辜的狗狗眼。
她優雅地擡起手,朝客人們示意着:
“到餐廳了,我們進去用餐吧。”
鳳鏡夜:………
給我把話說完啊笨蛋!
黑髮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氣,跟在心滿意足且無心追問的姐姐身後,有幾分悶悶地在餐桌旁按照次序落座,開始熟練地自己給自己整理情緒。
鳳鏡夜,你好好換個角度想想,就算聽到了下文又會如何呢?他冷靜地對自己說道:無非就是“好兄弟”或者是“想當一輩子好朋友”吧!
與其那樣,倒不如讓話題停在那個還算美好的節點。
……拜託,奏剛纔說的可是‘鏡夜學長還有大家’。但他用力跳動的心臟傳來不甘的反駁,叛逆地說道:我在她心中就是‘不一樣’的!
對,你是‘不一樣’的好兄弟。鳳鏡夜面不改色地按滅了心中那點火苗。
不過,一到飯桌上,坐回了月見裏拓海身旁的月見裏奏就重新垂下眼眸,那種心不在焉的走神和疏離重新包裹住了她。
雖然用餐間偶爾和父親有所對話,但即使那個話題是月見裏拓海主動挑起的,她的回覆也極爲平淡,點到爲止。
於是,那個最開始見面時就想到的問題,就又回到了鳳鏡夜心中。
奏,你怎麼了?
“沒怎麼,就有點沒睡好。”
回答着的月見裏奏擡手揉了揉眼睛,離開了便宜爹和鳳敬雄一行人,她的睏倦與疲憊便在鳳鏡夜面前不加掩飾地傾瀉而出。
方纔用餐後,鳳芙裕美笑着表示不如讓兩個孩子出去玩一玩,反正後面都是一些董事長之間關於公司業務的閒聊,箍着他們一味跟着聽也無趣。
於是月見裏奏就被便宜爹趕出來帶客人蔘觀了。
感謝芙裕美姐姐,不用看便宜爹那張冷臉,她倒也樂得清閒。
“所以鏡夜學長想去哪參觀?”白髮少女懶懶地問道。
鳳鏡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仔細打量了一番月見裏奏後,才道:“你平時常去哪裏?”
在法國這個家嗎?月見裏奏思考了一下,悲哀地發現她在這裏最常去的地方除了臥室,就是背數據和上家教課的書房了。
但那些地方都不太適合帶外客過去參觀……除了那兩個地方的話,大概就是室外花園了吧。
悠太郎經常拉她去那裏散步採花來着。
“去室外吧。”月見裏奏下了決定,帶着人朝通往花園最近的出口走去。
月見裏家在法國的主宅比在日本的宅子要大上許多,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不小的莊園,因此從室內走到室外還需要一段路程。
不過兩個喫過飯的人也不着急,就這麼慢悠悠地並肩走過長長的走廊。
“你昨晚是不是做夢了?”鳳鏡夜突然開口問道,“是因爲昨天追車的事情嚇到了嗎?”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一個人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情,那麼有一定概率會在入睡後經歷繁雜的夢境導致休息不好。
當然,更科學的解釋是因爲大腦始終處於較爲活躍的狀態,讓人沒辦法進入深睡眠週期,因此就會被沒有邏輯的夢糾纏住,導致有時候明明睡了很久還是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