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怕出安全問題,他現在真的很想撓這個傢伙的癢癢肉。
不過還是算了。他摟緊了手中的腰肢,側頭看向前方飛速朝他們拉近的黑色轎車,同時注意到路口前的人行橫道紅綠燈也開始了閃爍。
“準備踩剎車。”鳳鏡夜迎着撲面而來的疾風說道:“不然待會如果它轉彎了,我們不好跟上去!”
“好!”月見裏奏大聲應道,估量着大致截停的速度,在離那黑色轎車還有五十米的地方開始慢慢捏起剎車來。
從陡坡上汽車衝下去本身就是十分不安全的行爲,但無論是主動找刺激,還是被迫無奈衝了下去,一定要記得不能慌張地一下捏死剎車,不然速度極快的車很容易因爲慣性翻倒。
自認爲屬於‘被迫’的月見裏奏想着,慢慢捏緊了剎車。
飛馳的自行車微微頓了頓,然後便在逐漸捏緊的剎車中……驟然發出了點燃氫氣不純時的尖銳爆鳴聲!
發現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的月見裏奏:!
發現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的鳳鏡夜:。
“剎車原來是壞的啊!!”月見裏奏在尖銳爆鳴聲中大聲喊道,手下穩穩扶正車把,試着腳剎了一下之後,便默默把瞬間重瑕的皮鞋收了回來。
“你別怕,抓好了。”她反倒安慰起後座上只能看着的鳳鏡夜來,穩重地說道:“我記得這條路前面有個上坡,咱們順着騎一段就能停下來了。”
他當然不怕,這條路根本沒有甚麼人車往來。鳳鏡夜摟緊了懷裏莫吉托味的白髮少女,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面對一路尖銳爆鳴衝來的兩人,路口的紅燈爽快地變成了綠燈,爲他們清空繼續向前方行進的道路。
而他們的目標黑轎車同樣悠悠起步,並毫不如人願地在紅綠燈前轉了個九十度的彎,朝一旁開去。
而月見裏奏評估了一下現在的速度和自行車堪憂的安全情況,明智地決定暫停追車計劃,並老老實實開到上坡停下。
反正她已經記住了車牌號,那個奶奶的身份不難查到,如此貴重的東西還是要儘早還回去比較好。
白髮少女梳理好思路,很快便享受起逃離宴會場後肆意的夜風來,迎着漫天繁星望向那明亮的圓玉盤,大喊道:“鏡夜學長,今夜月色真美!”
“………”鳳鏡夜抱着身前興致高漲的月見裏奏,迎着能摧毀一切髮膠造型的狂風沉默片刻,讓臉頰貼着少女的後腰道:“但是風可不溫柔。”
“哈哈是呢!”月見裏奏在尖銳爆鳴聲中笑道:“我的髮型全吹亂了!”
這個初次見面還在用蹩腳日語的傢伙果然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
衝過路口的鳳鏡夜平靜地想到,側頭看向那輛黑色轎車時,忽然發現後車座的窗戶是開着的,車子雖然停靠在了路邊,但裏面的人卻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那到底是誰……黑髮青年微微眯了眯鳳眸,視線便被進入路口後兩側的街景擋住了,只能收回目光等着他們把車停下來再說。
黑色轎車上,白髮老婦人目送那輛自行車尖銳爆鳴着穩穩衝過了路口,才升起車窗來,示意司機開車。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位同樣氣質凜冽的女士,模樣雖年輕得很,但是卻有着一頭雪一般的白髮,此刻也正從車窗外收回視線。
“媽,我們不?”
“去打擾他們幹甚麼?”老婦人眼中帶着笑意,道:“看,這些年輕人多有活力。”
白髮女士聽着車窗外隨着距離越發悠長婉轉的尖銳爆鳴聲,微微沉默了。
這也是活力嗎?
“好了,走吧。”老婦人靠在了座椅上閉目養神,在緩緩開動的轎車中吩咐道:“給雷米辦轉學吧,省得老在家一口一個繼承權的,煩他姐姐學習管理公司。”
“雷米確實還是小孩子。”白髮女士有些頭疼地說起兒子來,“但確實傲氣了些,不太懂事。”
“還小孩子,讓他去看看我們家小奏有多優秀。”老婦人冷笑一聲,道:“他比小奏還大了快一歲,整天就在莊園裏拆家。”
這就說起我家小奏了嗎?白髮女士看着年邁後反而日益傲嬌的母親,無奈地笑起來,卻也不由想起那孩子騎着自行車大笑着飛馳而過的模樣。
曾幾何時,她也被家裏古靈精怪的妹妹這般逗得大笑過。
只可惜妹妹早逝後,本喜結連理的兩家竟也有十幾年未曾往來過來……原因還那般荒謬。白髮女士搖搖頭,答應下了老婦人的提議。
“好,我回去就給雷米辦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