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照柿君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但還是禮儀周到地表示完感謝,就提着全程腳未沾地的弟弟飛快離開了。
於是,發完言的月見裏奏滿意地找到了兩手空空的鳳鏡夜。
黑髮青年此刻正站在父親鳳敬雄身後半步的地方,恰到好處地對月見裏拓海微笑着,完美演繹着鳳家三男乖巧沉穩的角色
而照柿成不翼而飛,公司危機解除!
白髮少女心情愉快地接過侍從遞來的香檳,走到了正和鳳敬雄交流着的便宜爹身旁,然後就被轉頭看來的便宜爹把香檳替換成了果汁,並嚴厲地要求她不能沾酒。
“哈哈,年輕人總是對酒好奇的。”鳳敬雄擡了擡眼鏡,用長輩標準的和藹語氣,笑呵呵地說道:“雖然不建議你們喝,但是嚐嚐鮮也並非不行。”
“鳳董……”月見裏拓海皺起眉頭,依舊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死板模樣。
但鳳敬雄擺擺手,道:“今天主辦方特地給這幫年輕人舉辦了一場盛會,到時候會有一些低酒精飲料,總不能拘着他們碰都不碰吧。”
月見裏奏:不,其實便宜爹根本不打算讓我參加那個party
“拓海兄也不必擔心。”同樣帶着眼鏡的黑髮男人說着,拍了拍身旁的鳳鏡夜,對月見裏拓海笑道:“讓我家鏡夜和你家小奏一起行動,兩個孩子也難得放鬆一下,晚點一起回來就好。”
似乎聽到了在意的詞彙,月見裏拓海正要搖頭拒絕的話語頓了一下,嚴肅的目光移到了站在鳳敬雄身旁的黑髮青年身上,似乎在評判着甚麼。
鳳鏡夜笑得一派純良,溫和有禮地說道:“伯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奏。”
說着,他把目光移向了正在月見裏拓海身旁慢吞吞喝果汁的白髮少女,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誰要你照顧’的眼神,但他面向月見裏拓海的笑容絲毫不變,反倒越發謙遜了。
“嗯。”月見裏拓海沉吟片刻,揹着手轉頭對月見裏奏道:“今晚九點之前務必回來。”
咦,這是改成設門禁了?白髮少年眨眨眼睛,也樂得體驗一下所謂的年輕人party是甚麼,便點頭應下。
“好了,接下來是你們年輕人的時光,我們就先走一步。”鳳敬雄笑着,用眼神示意鳳鏡夜過去招待好合作夥伴的孩子,便和嚴肅的月見裏拓海邊聊邊朝宴會廳外走去。
快要出門時,月見裏奏看着便宜爹突然回頭看來,似乎要說些甚麼,最後卻又緊緊閉上了嘴轉過腦袋,大跨步踏出了門檻。
月見裏奏:?
難道說便宜爹反悔了不想讓她在外面玩?
有可能啊,他看着就不像讓繼承人蔘加party‘鬼混’的性格,這次是礙於面子才同意的吧。白髮少女思索着,和鳳鏡夜並肩按照主辦方的指引朝室外走去,剛走出門便被一陣激烈的電吉他震得腳步一頓。
眼前的確是頗爲年輕化的party佈景———寬敞的泳池、國際知名的流行樂隊、休閒的沙發躺椅還有各種潮流的雕塑設備。
嗯……如果沒有在門口一字排開的兩列侍從就好了。月見裏奏走出那長長的隊伍,最後纔在人少些的泳池邊站住了腳步。
“說起來,剛纔的那個小孩原來是照柿家的。”鳳鏡夜突然悠悠說道,“他們家的公司最近還蠻有意思。”
聞言,月見裏奏心中一跳。
“是嗎?”月見裏奏不鹹不淡地說着,轉身就去拿旁邊壘着的椰子,“我倒是沒怎麼聽說過,是小公司吧。”
看樣子月見裏奏確實沒有在意這件事。
試探了一番的鳳鏡夜略微放下心來,但依舊符合人設地笑着說道:“是照柿家族經營了幾代人的公司,而且好玩的是,前段時間突然被別人收購了。”
他笑着,從白髮少女身側伸手去拿桌上的椰子,隨口閒聊般說道:“是位叫做莉絲的神祕女士,你知道這個人嗎?”
“嘭!”
察覺到異樣的鳳鏡夜眼疾手快,原本是要去拿椰子的手朝上一翻,便抓住了月見裏奏突然脫手的椰子,但猝不及防之下手背就被砸在了桌面上。
“咳、咳咳咳!”突然嗆了一口椰子汁的白髮少女捂着嘴,悶悶地咳嗽着就要去摸索紙巾,鳳鏡夜也顧不上莉絲不莉絲了,長腿幾步一邁,便飛快地取了一包抽紙回來。
“咳、咳咳,謝謝。”月見裏奏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含糊地說道:“剛剛椰子肉卡嗓子,嗆了一下。”
白髮少女遮着嘴壓抑着悶悶的咳嗽,動作慢條斯理地擦着嘴整理儀容,但如果此時有人輕輕搭上她的手腕,就會發現她的脈搏正在飛快跳動着。
廢話,鳳鏡夜問她知不知道莉絲的時候,她差點直接把椰子砸他頭上。
好在最後一刻理智歸籠,只是鬆開了手裏的椰子,而沒有讓它變成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