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環:「你想起甚麼事情了?」
笨蛋環:「是關於春緋的事情嗎?」
“雖然遜色於你,但那幾個髮夾裏的確有我打下的吧。”鳳鏡夜也學着月見裏奏的樣子把嗡嗡作響的手機翻過去,甚至直接放到了一旁的座位上,以示自己對當下這個話題的重視程度。
“所以說我送你一個髮夾,也沒有問題。”黑髮青年狐貍笑起來,有理有據地下了結論。
豈有此理!月見裏奏也把自己震動着的手機放到了一旁,勢必要把這件事情跟鳳鏡夜掰扯清楚。
歲月靜好車內轉瞬從相安無事變作針鋒相對,少男少女從新仇扯到舊恨的辯論中,兩部手機各自在座墊上嗡嗡叫着,卻一時間根本無人顧得上搭理他們。
悠太郎:「小奏?」
笨蛋環:「鏡夜你還在線嗎鏡夜?所以到底是甚麼事情啊!」
笨蛋環:「孩子媽!!」
…
當印着月見裏家徽的專車在機場門口停下時,從車內相繼鑽出的兩名同齡少年還在爭辯着。
雖是一人悠然,一人憂鬱,氣質截然不同,但兩人恰好又都有着一副貴氣的好相貌,因而穿着櫻蘭藍紫色的西裝並肩走進機場時,便不由惹得路人們好好打量一番。
“……我就不該聽從那個大姐姐的勸告。”被鳳鏡夜雲淡風輕的詭辯氣了一路,沒吵贏的月見裏奏暗自磨起牙來,說道:“還好心地一路看着你出遊樂園,看着你上車。”
“那兩個路過的僱傭兵嗎,她們勸你甚麼?”無意間觸發隱藏劇情的鳳鏡夜來了興趣。
當時過山車停靠站臺後,他第一時間便去找工作人員協商發現螺母的事情。畢竟那可不僅僅是要排查過山車有沒有安全隱患的事情,更是鳳家幾十年來投資項目的品控問題,嚴重來講要向上層層追責。
就算後面發現是常陸院雙子的惡作劇,那輛過山車還是停運了一段時間,在工作人員做好全面排查後才重新開放運營。
等他再回去找月見裏奏時,那對神祕的姐妹早就和其他普通遊客一起走了,自然也不知道她們和月見裏奏有過交流。
“她們勸我一定要看住你不要亂跑。”月見裏奏說道。
那兩個大姐姐揹着吉他包走過來時,還正討論着‘怎麼這裏的雲霄飛車也差點出事了’之類的話題,看見她後話題一轉,十分突兀地認真叮囑起來:‘一定要看住你的男朋友,別讓他追着某個神祕犯罪團伙進小巷子。’
不然的話……月見裏奏回憶着勸告的內容,轉頭看向鳳鏡夜健全的後腦勺。不然這個傢伙就會被人從身後來上一棍,並且就此人間蒸發,東京的犯罪率也會開始急劇增加。
最嚴重的是,她的鞋帶會憑空斷開!白髮少女嚴肅地想到,她當時穿的鞋裏可還踩着增高鞋墊,如果鞋帶斷開了就會很容易脫腳。
她可不想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八地走出遊樂園!
不過現在看來,她其實也不是很介意在原地站一會兒,等人送鞋帶過來替換……月見裏奏憂鬱地想着,不過鳳鏡夜也不是她男朋友,所以這個前提錯誤的神奇勸告也必然不會實現。
但是不管了,她現在沒工夫去解釋前情,也必須徹底終結這個沒完沒了的髮夾辯論,然後要去找到等候在那裏的秋島悠太郎。
“糟糕,忘回消息了。”
重新翻開手機的月見裏奏這纔看見滿屏的未讀消息,不由懊惱地加快了腳步往海關安檢的方向走去,並直接撥通了秋島悠太郎的電話,“悠太郎,我到機場了…嗯好……”
被丟在身後的鳳鏡夜這次無需提醒,自己便加快腳步跟上了白髮少女,邊走邊隨意地四處看着尋找那個秋島的身影。
“悠太郎!”
身旁的月見裏奏突然興奮地大喊了一聲,接着就直接從他身旁躥了出去,飛快地直直跑向不遠處朝她張開雙臂的身影,撲進那懷抱裏的身姿根本沒有平時說話慢吞吞的感覺。
積極得很……鳳鏡夜腳步微頓,但很快便調整好步調,朝那相擁的兩人優雅但絲毫不拖沓地走過去。
秋島悠太郎穿着暖棕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了條手藝很差、毛線四處亂滋的雪白針織圍巾,赫然是男公關部舞會那天原模原樣的打扮。而鳳鏡夜當然知道,這個男的正是穿着這身衣服送出了手表。
那隻明眼人一看便能察覺不對勁的手錶。黑髮青年看着月見裏奏抱着人時伸出衣袖的手腕,目光在那銀色的腕錶上微微一頓,眯起的鳳眸便輕輕閉合,自然地擡手推了推眼鏡。
嘖。
“秋島先生。”他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沒想到老先生和您這麼快就要離開日本了,這次真是招待不周。”
有第三個人加入了送別現場,月見裏奏自然便鬆開了懷抱,在秋島悠太郎的示意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便利店關東煮,示意她喫一點好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