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裏奏:誰在抖腿?
很快,她就發現並非有人在桌子下面抖腿,而是腳下的大地正在微妙地抖動起來,一種激烈的電流聲與機械摩擦聲結合着從音樂教室的地下炸響,熟悉的響動讓白髮少年很快便知道了來者何人。
【強力馬達!】
顫動着的音樂教室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圓臺,而站在上面的少女身着櫻蘭高校的淡黃色長裙,一頭金棕色的頭髮柔順地鋪在身後,頭頂的粉色蝴蝶結被燈光打亮,如巨星登場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男公關部的唯一女經理———寶積寺蓮華!
蓮華今早纔給她發信息說,周邊已經放她在法國的家了,結果居然下午就出現在櫻蘭了嗎?月見裏奏看着正發出反派般笑聲的寶積寺蓮華,開始思考強力馬達是否是某種能跨國修建的魔法對象。
“是蓮華回來了啊。”男公關們聚集到了圓臺之下,月見裏奏看着藤岡春緋面對強力馬達露出了貓貓宇宙頭的表情,不由暗自搖了搖頭。
春緋,這並非我等麻瓜可以操控之物啊。
“本經理這次,可是帶着好萊塢導演團隊過來的!”
站在強力馬達上的寶積寺蓮華居高臨下看着男公關部的衆人,揮斥方遒地大展宏圖指揮道:“接下來,我們就要拍出能讓鏡夜sama的店大賣的宣傳電影!所有人都給我行動起來!”
男公關們:“哈?”
五分鐘後,懵然的月見裏奏領到了“看似多愁善感實則是木頭”的嶄新人設卡,並被昔日親友高度評價爲在場表面看起來最有青春傷痛陰暗面的人,但是依舊毫無張力和反差。
除了最完美的鏡夜sama,所有人都當場拿到了一個新的人設和拍攝劇本,並被行動力十足的寶積寺蓮華帶去了室外搭建好的攝影棚裏。
看着眼前的人工大雨,屋檐下的月見裏奏拿着新人設卡,不由憂鬱地想到:蓮華,難道木頭就有張力和反差了嗎?
認爲鳳鏡夜是完美的你纔是被一(條)雅障目了吧,這個傢伙的陰暗面在別人面前完全被藏得嚴嚴實實。但是真要說的話,他纔是在場最一肚子壞水的反差角色。
同理可得,她月見裏奏絕不是甚麼木頭。
“咚!”
“哎喲!誰敲我?”
下意識捂住腦門的月見裏奏從手臂間擡起頭,就看見鳳鏡夜正悠哉悠哉地收回手,一派溫和地嘴毒道:“抱歉,我有些好奇木頭腦的手感。”
“不過沒想到,還真是如寶積寺同學說的那樣。”黑髮青年眉眼彎彎地笑道:“是塊敲起來叮叮噹噹的上好木頭。”而且是半點都不開竅啊。
月見裏奏感覺自己的太陽xue開始突突地跳。
但還沒等她反駁甚麼,鳳鏡夜便自然地撕開了一枚紅茶牛奶味的硬糖遞到她嘴邊,這個動作不由讓她想起了昨天喂章魚小丸子時的場景,只是此刻兩人的角色互換,她變成了沒拿竹籤的那一個。
這是幹嘛?
還沒思考明白的白髮少年下意識先張開嘴,於是那抵在脣邊的糖塊就被黑髮青年手指輕輕一按,劃過脣齒落入口中,而按入糖塊的指尖在脣上微微一頓後,便迅速收回了身側。
醇厚的紅茶香融在絲滑的牛奶香之中,月見裏奏含了三秒鐘,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太對勁吧。
當時喂小丸子是鳳鏡夜要拿解說費訛她,現在莫名其妙給她塞一顆糖幹甚麼?白髮少年把糖抵到腮幫子裏去,並不打算被糊弄過去。
“這是對擅自敲了木頭腦袋的賠禮。”鳳鏡夜未卜先知般把她的話堵了回去,轉而問道:“你甚麼時候送那個寄住在你家的朋友走?”
“明天下午。”月見裏奏即答,身旁傳來寶積寺蓮華喊cut的指揮聲,讓她的注意力微微轉移到了在雨中演苦情戲的幾人。
“剛好明天下午我也要去機場接人,又和秋島先生有一面之緣。”
鳳鏡夜的聲音從面前傳來,就像跟她講解這個表格是甚麼意思般平靜自然地安排到。
“那麼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