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個月的男公關部開支和收入的統計表。”鳳鏡夜說着,把文檔發送到了月見裏奏的郵箱裏,等白髮少年解壓完之後便伸出手,指點着屏幕上待整理的地方講解道:“這裏分列了所有支出。”
但有些數據列在了電腦表格的左側,很容易一伸手就完全擋住聆聽者的視線。坐在了右邊的鳳鏡夜便乾脆站起身,擡手繞過了坐在電腦前的月見裏奏,半抱着身前的人,指向某串比其他數字都多兩個零的數據低聲說道。
“這個title的是Honey仙貝的甜品支出費。”
“這麼多錢。”被虛虛環抱住的月見裏奏小小驚歎了一句,然後便聽見身後的鳳鏡夜輕笑了一聲。
耳朵被震得有點麻麻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但很快發現只要往前傾一些就會好很多了,方纔只是靠得離耳朵有些近了。
往前挪了挪,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的白髮少年全神貫注地聽着耳側的講解聲,時不時擡手點着某一格問起細節來,很快就對男公關部平日管理的資金取用有了些基本瞭解。
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須王環正用手抵着下巴,嚴肅地看着月見裏奏和鳳鏡夜討論,深紫色的眼眸中滿是凝重與深沉。
“怎麼了大少———”慢悠悠遲到趕來的常陸院光單肩揹着書包走來,看着擺出了‘思考者’雕塑姿勢的金髮美男,莫名其妙地問道:“今天是甚麼雕塑主題嗎?”
“應該是在看奏和鏡夜學長吧。”常陸院馨順着須王環深沉的目光看去,看清兩人此刻正是虛虛環抱的姿勢後,也疑惑起來:“這不是挺好的嗎?大少你在憂心甚麼啊。”
和兩人一起放學過來的藤岡春緋聞言,也轉頭看去。
不過,等慢半拍的茶發少女再看過去時,討論完的兩人已經分開來各自用着電腦辦公了,除了在圓桌上採取並肩坐而非對坐的坐法有些彆扭,別的貌似也沒甚麼問題。
藤岡春緋:?
“不,現在這種情況纔是有很大問題吧。”須王環依舊面色深沉,像是遇到了重大難題般看向頭冒問號的一年級同班三人組,“你們難道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嗎?”
毫無所覺的藤岡春緋疑惑地歪了歪頭,而站在她身旁的常陸院雙子對視一眼,同步攤開手異口同聲地說道:““大少你就算演謎語人也很傻氣啦!””
“你們這對可惡的雙胞胎說甚麼呢!”原先還一副深沉模樣的須王環炸了,追着家裏叛逆的兒子們就開始繞着沙發打鬧起來,“對男公關部のKING多一些尊重啊!”
藤岡春緋:呀嘞呀嘞
茶發少女默默平移出怪人們的戰場去放書包,放完回來後,便見最後抵達音樂教室的埴之冢光邦和銛之冢崇同樣在看小圓桌的方向,雖然表情看不出擔憂,但是莫名讓人覺得他們似乎也有些想法。
“Honey仙貝,你也和環學長一樣,覺得這有甚麼問題嗎?”
藤岡春緋放輕聲音地說着走過來,目光落在已經完全沉浸工作之中的兩人身上,帶上了幾分不解,“但是比起之前,奏和鏡夜學長的距離不是拉近了很多嗎?”
須王環策劃了遊樂園戀愛大作戰,特意讓月見裏奏和鳳鏡夜組隊的目的所在不就是讓兩人多一些接觸,拉近平時客氣的社交距離嗎?
那麼,現在即使兩人離開了遊樂園,距離感也比平時少了很多,不就正好達到了他們這次大作戰的目的嗎。
“嗯,的確是拉近了很多呢。”埴之冢光邦抱着可愛的粉紅小兔兔,仰起一張萌萌的正太臉對藤岡春緋笑起來,“但是拉近了卻沒有甚麼反應的話,不就起反效果了嗎?”
站在金髮正太身側的銛之冢崇無聲頷首,從月見裏奏那邊收回目光的眼眸看向茶發少女時,眸中沉靜如潭,是一貫的不驕不躁。
嗯?藤岡春緋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主動脫離追逐戰的常陸院光加入了討論,“那大少直接說就好了嘛。”
甚麼意思?完全沒領悟到的茶發少女再次眨了眨眼睛。
“就是,其實仔細觀察一下也能發現嘛。”衣角微髒的常陸院馨也走了過來,身後跟着氣喘吁吁的須王環,一邊喘着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現在就是、事後諸葛亮、而已!”
““略略略~””性格惡劣的雙胞胎做起了鬼臉。
到底誰能用直白話語給她解釋一下,到底問題在哪?被謎語人們環繞的藤岡春緋露出了半月眼。
““春緋你還真是遲鈍啊。””常陸院雙子對視一眼,像兩隻指針步調完全一致的鐘表般聳了聳肩,道:““簡單來講,就是暗戀可能變成兄弟情咯~””
啊……藤岡春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如此。說到底,拉近距離製造親密接觸的最終目的,歸根結底還是製造心動瞬間,讓人認識到並表白自己的心意,從而起到撮合人的作用。
但是如果只是拉近了距離卻沒有產生其他變化,原先會因爲接觸而心跳加速的心動閾值反而會被拔高,久而久之,也許那份朦朧的愛戀就變成忠誠的友情了。
不過,不也有很多愛情是由友誼轉變而來的嗎?藤岡春緋嚴謹地舉例了幾本她讀過的課外書目。
“這種變化當然存在了。”常陸院光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口吻犀利地說道:“自以爲和你的友誼已經到了昇華的時候,所以便自顧自要來表白,殊不知ta其實根本不瞭解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