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奏吧。須王環看着正在解救月見裏奏腦袋的鳳鏡夜,沉思片刻後恍然大悟。
他悟了!
這肯定就是因爲鏡夜不想讓別人看見心愛之人的肌膚吧!就像他剛剛推測的那樣啊!
絲毫沒有意識到所有人都穿了打底衫的金髮美男摸着下巴,以‘爲兄弟兩肋插刀‘的慷慨悲歌之感,重重點頭應下了常陸院兄弟的指責。
“對!就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啊啊,真是傻大少啊。””常陸院兄弟睜着整齊的半月眼,吐槽完就要重新去找月見裏奏,但是剛擡腳就被須王環勒住了脖子。
“我說你們。”金髮美男一手一個常陸院腳步飛快地把人帶到牆角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道:“難道忘記我們之前的約定了嗎,不要去打擾他們相處啊。”
““我們剛纔甚麼都沒做吧。””常陸院雙子被須王環壓着腦袋,乾脆就着這個姿勢扭過腦袋反駁道:““本來就是要換衣服啊。””
“那也不能離奏那麼近,剛剛都完全粘貼去了。”須王環看着兩人無所謂的模樣,試圖舉個例子曉之以情動之以禮:“你看,如果以後光或者馨你們誰有了心愛的人,難道能接受別人跟ta親密地接觸嗎?!”
““如果你口中的‘別人’是光/馨的話就沒關係吧。””
跟這對雙胞胎解釋不通啊。須王環按着兩個惱人的粉橘色腦袋,眼角不自覺抽了抽,最後只好下了KINGの命令,叫兩人快點換好衣服直接出去。
餘光掃過角落裏鬧騰的三人,鳳鏡夜垂眸看着手上的盤扣被依次解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最後一個扣頭後,一個頭發凌亂的白毛腦袋就像雨後蘑菇般探了出來,擡起一雙狗狗眼看向自己。
微微俯身看進這雙清澈中透着憂鬱的眼睛,鳳鏡夜輕聲道:“……我好像,知道環他們在計劃甚麼了。”
也許是因爲探出頭後,才發現自己和鳳鏡夜之間原來離得如此近,也許是因爲談論起只有兩人共知的祕密時,聲音必須要放得輕而緩……總之,月見裏奏看着那雙垂眸望向自己的鳳眸,忽然覺得,她其實也沒有那麼想用拳頭親吻對方高挺的鼻樑。
“所以,他們在計劃甚麼?”她也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嘛。”鳳鏡夜站直身子,單手用屈起的指節推了推半框眼鏡,對嚴肅等待接收祕密的白髮少年微微一笑:“會把腦袋卡進衣領的笨蛋就不需要知道了。”
月見裏奏:拳頭硬了
但現在雖然腦袋放出來了,但非常規的穿衣流程讓她的手臂並沒有穿過袖筒,而是一起罩在了衣身裏頭,十分影響她的出拳速度。
一個優雅的轉身躲過月見裏奏冷不丁地擡腳踹來,看着白髮少年暗自磨牙的模樣,鳳鏡夜自上午以來一直煩躁的內心終於愉快了幾分。
須王環已經火速換好衣服,貼心地壓着常陸院雙子離開了。他拿着王子服施施然走到桌邊,脫下淺灰色的長風衣後,就將手邊的觀星師斗篷朝月見裏奏一拋,對着女子更衣室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請進,公主殿下。”
有他守着門,這位懷揣祕密的‘王子’大可放心地換衣服。
月見裏奏抱住扔來的斗篷,想了想還是順着難得的好奇心又問道:“所以到底是甚麼,環學長他們在針對你計劃甚麼?”
“我要換衣服了。”
這個眼鏡混蛋怎麼直接回避話題啊!
算了,反正被針對的又不是她。月見裏奏抱着戲服,一把掀開了女子更衣室的簾子。估計也就是男公關部內部的事情,不然還能是甚麼呢?
“……大概不是壞事吧。”
鳳鏡夜輕聲自語着擡手摘下眼鏡,褪去了幾分精明之後的面容更顯出一份藏不住的鋒利。不過,在他利落地換好衣服後,這份不符合三子身份的銳意便很快重新掩蓋在了半框眼鏡之後。
現在登場的,是會爲繼承王國不擇手段的二王子。
而他的觀星師看起來不打算配合他登上國王的位置。
月見裏奏:其實我覺得你們都去幸福快樂地生活好了,讓勞心勞力的觀星師繼承國家也不錯。
目送微笑的二王子壓着觀星師憂鬱的腦袋走出了更衣室,拒絕了須王環守門自薦的藤岡春緋抱着王子服,和佐倉千代一起走進了更衣室。
“藤岡同學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牢牢看着外面,一直注視着門口……直到永遠!”
“好,謝謝千代醬。”
片刻後,王子們齊聚於舞臺之上,無形的硝煙瀰漫在大王子須王環和鄰國王子鹿島遊之間,兩個自帶華麗背景的人皆是身高腿長,蹬一雙復古長靴,手持鋒利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