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鹿島遊認真地搖搖頭。
她只是覺得堀學長和那個須王環靠得太近了,而且居然還一直在誇讚他的大王子表演的很好。
可是、可是堀學長明明說過她纔是最棒的男主角,是最棒的王子吧!
爲甚麼現在會對別的王子另眼相待?
難道,那個傢伙要取代她成爲學長心中最棒的王子了嗎?
鹿島遊在鬧小脾氣了,但正在指導須王環表演的堀政行還沒注意到這一點,於是鹿島遊的小脾氣要變成中脾氣了。
月見裏奏:“原來你在意的是堀同學。”
“那是因爲學長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說過,我是最棒的男主角啊!”鹿島遊拿着佩劍揮舞着手臂,認真地說道:“我會在意‘最可愛後輩’的地位很正常的吧,這個東西可是我人生裏非常重要的東西啊。”
如果不再是堀學長心中最可愛的後輩,那麼她的一些美好的品質,比如說她俊美的臉龐,她修長的雙腿,還有王子般美好的品格,甚至是靈魂都會被毀了的。
到時候整個學校的公主們都會爲此而傷心,進而引發一場世界浩劫,失去鹿島遊會是人類的重大損失。
月見裏奏: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人的自戀程度真的和須王環不相上下。
“但是。”找到斗篷的白髮少年取下整套衣服掛在臂彎上,憂鬱地對鹿島遊說道:“這種‘最’甚麼的關係,纔是最容易被取代的吧。”
比如升學了,比如因爲搬家之後不生活在一個城市了,這些生活中平凡又不可抗的變動一旦拉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那麼原本在濃烈不過的情感也會隨着距離拉遠而不可避免變得更淡泊了,原本‘最好的朋友’、‘最愛的人’甚麼的,過了幾年後都會被取代吧。
而且堀政行比鹿島遊高一個年級,早畢業一年進入新的大學新的環境後,很可能就有新鮮的‘最愛的男主角’了呢。
“甚麼,我們原來是會畢業的嗎?”鹿島遊露出了世界觀被衝擊的表情。
月見裏奏:“……抱歉。”
這個人居然根本沒想過要畢業嗎!
“那、那我豈不是不能一直當堀前輩心中最可愛的後輩了?”鹿島遊如同被打倒的王子般單手將劍杵在了木地板上,力道之沉重讓劍尖都刻入了木板之中,“難道沒有甚麼辦法嗎?”
月見裏奏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蹲下身試圖開導失落的鹿島王子:“也許我們要接受這種變化,就算不再是最愛的那一個後輩了……”
“但是,我想永遠當堀前輩的最愛啊!!”藍髮王子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劇場。
月見裏奏:甚麼,這難道是在表白嗎?
聽見鹿島遊的吶喊,那邊正在跟須王環交流演技的堀政行動作一頓,回首看來時,目光自一臉空白的月見裏奏、單膝跪地的鹿島遊和被杵在地上的寶劍上依次劃過後,毅然轉身朝她們跑來。
月見裏奏:甚麼,難道要接受表白了!
“鹿島!!”疾馳過來的堀政行對着鹿島遊就是嫺熟地飛起一腳,怒吼道:“不要給我拿道具破壞木地板啊!”
在白髮少年神情空白的注視中,手持寶劍的藍髮王子自自己面前如同慢放般,被那一腳踢得緩緩飛起,一邊飛一邊露出了幸福安心的笑容。
“堀前輩,果然還是最喜歡我了啊。”
月見裏奏:喂鹿島!你沒事吧!都被踢出血了啊喂!!
““好啦小精靈。””各自調好衣服的常陸院雙子拿着三王子和四王子的衣服,拉起月見裏奏便朝更衣室走去,““快點去換戲服,大少說拍完就去喫午飯了。””
“喂,等、等等!”從地上被兩人架走的月見裏奏努力用鞋跟剎着車,但依舊無濟於事地朝更衣室靠近。
請告訴她,這裏的更衣室有隔間。
“刷啦!”
被拉開的大簾子背後,只有女更衣室被細心地用簾子單獨劃出了一片空間,其餘部分便是男生更衣的地方。
再一扭頭,常陸院雙子已經利落地脫掉了上衣。
拿着斗篷的月見裏奏:……
““小精靈,你也快點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