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鏡夜聽着這句咬字都帶上了用力感的話,眼底的笑意加深,但同樣狀若無事地回答道:“寶積寺小姐要辦理轉學,能趕在教務下班前走完手續是最好的。”
“她走之前還特意囑託我,要在這段時間裏……”黑髮男人擡起另一隻手把月見裏奏努力往下拔的手包在掌中,並‘溫柔’地將那根頑強豎起的手指一點點按下去,從而能夠將少女的手完全包在自己的手中,溫和地笑道:“好好陪伴公主殿下。”
月見裏奏:“呵呵。”
發現確實怎麼也抽不出來,白髮少女乾脆也擡起另一隻手,緊緊附在了鳳鏡夜的手背上,擡頭露出猶如被陽光曬盡了所有憂鬱一般、燦爛到不可思議的陽光笑容:“真是,謝謝,鏡夜sama,了啊!”
噼裏啪啦的火藥引爆聲在全力演繹着塑料情誼的兩人之間炸響,但沒有一個人肯率先鬆開力道,一時間反而僵持不下。
月見裏奏:不是說隔壁有衣服我可以去換嗎,現在旁邊也沒人,放我走啊鏡夜sama(笑)
鳳鏡夜:我倒覺得,公主殿下待在我身邊倒也不會有甚麼危險(笑)
兩人:呵,幼稚鬼。
遠遠看去,如墨玉般優雅的黑髮男子正和如月光般澄澈的白髮少女攜手對視,二人含情脈脈的氛圍裏恍若帶着電流聲,輕輕地‘刺啦’一下,瞬間點燃了須王環的警鈴。
“看!看看看!”金髮美男一手捂着嘴,一手遙遙指着沙發上的兩人,聲音顫抖地說道:“你們看,我就說讓鏡夜作爲男公關營業的話,那位小姐一定會愛上他的。”
“他們都已經牽上手了啊!要知道,身爲校園戀愛喜劇男女主的我和春緋,都還沒有那樣緊緊牽過手啊!”須王環趴在地上,留下了如水龍頭般的眼淚。
藤岡春緋露出半月眼來:這個人又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但是沒辦法啊,奏的妹妹醬很明顯就是喜歡鏡夜學長那一款吧。”常陸院馨聳聳肩,攤開手道:“她跟寶積寺蓮華可是三年同好,早就情根深種了吧。”
藤岡春緋:用情根深種也太魯莽了。
“她很明顯不喫兄弟愛,對可愛幼齒看起來也沒興趣。”常陸院光蹲在常陸院馨身旁,看着落淚的須王環說道:“就任由這段感情發展唄,反正鏡夜學長也不是大少這樣的笨蛋。”
藤岡春緋:這點她倒是贊同。
鳳鏡夜學長一看就是那種規劃性很強的人,絕不會隨隨便便和別人談戀愛結婚的。茶發少女想着,也低頭對須王環說道:“我覺得鏡夜學長他會有自己的判斷。”
“絕對不行啊!”須王環卻一骨碌坐起來,激烈地反駁道:“就算鏡夜很聰明,這種時候的我們作爲家人,怎麼能夠放任他獨自面對那種不健康的愛!”
“她們都只是把對虛擬角色的愛投射到鏡夜身上,根本沒有看見真正的鏡夜。”金髮美男指向那邊還在牽着手的兩人,篤定地下了結論:“你們看,現在那位小姐扯着鏡夜不放的舉動就很讓他苦惱了吧!”
常陸院雙子:““那大少你要怎麼辦呢?””
“雖然她對雙胞胎、Honey學長和身爲KING的我不感冒,但是我們還有王牌啊!”金髮美男按住了藤岡春緋的肩膀,直視茶發少女懵然的雙眸,“春緋,就交給你了。”
藤岡春緋:“啊……我嗎?”
常陸院雙子舉起手道:““大少大少,那崇學長呢?””
須王環一擺手道:“崇學長要和Honey學長一起施展組合技纔行,而且那位妹妹醬也話不多,以我的經驗,她和崇學長坐在一起只會相顧無言罷了。”
沉默寡言的銛之冢崇沉默的點了點頭,甚至沒有用掉今天的一句話臺詞份額,足以證明他的沉默。
正當他們緊急部署戰略的時候,沙發那頭的鳳鏡夜和月見裏奏就這麼親暱地牽着手站了起來,似是打算離開。
“春緋啊,現在的你已經是一位成熟優秀的男公關了。”須王環握着藤岡春緋的肩膀,目光堅定地說道:“所以今天,就由你去勾引那位月見裏小姐讓她移情別戀了!”
藤岡春緋:哈??
“等、等一下環學長!”
正死磕鳳鏡夜的月見裏奏忽然聽見了藤岡春緋的呼喊聲,剛轉頭看去,便見藤岡春緋腳步踉蹌地朝自己撲來。
嗯?她和鳳鏡夜同時一愣,原本還倔強交握的雙手自然地鬆開來,變成了展開的雙臂扶向藤岡春緋。
兩個人搭着手扶穩了撲過來的茶發少女。
“撞到甚麼東西了嗎春緋?”月見裏奏不明所以地開始檢查好朋友是不是磕到了哪裏,而鳳鏡夜則鬆開了扶持的手,推了推眼鏡看向須王環,神情莫測。
預料中橫刀奪愛、天降美男的劇場並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
常陸院雙子:““變成爸爸媽媽接女兒的家庭合歡劇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