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傭人卻沒有絲毫被提醒泄露了機密的慌亂,而是有幾分茫然地辯解道:“但是,這位先生不是已經知道祕密了嗎。”
鳳鏡夜笑而不語。
甚麼祕密,指鳳鏡夜知道小奏是女生的祕密嗎?!他怎麼能‘已經知道’了!
一瞬間,抱着花的秋島悠太郎感覺自己患上了某種急性花粉過敏症,嗓子裏堵堵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怎、怎麼會呢。”他艱難地勾起嘴角,露出個比哭還傷心的笑容來,亡羊補牢地努力打着補丁道:“鳳先生是哪裏有所誤會了吧,她們龍鳳胎長得極爲相像,家裏傭人也常常搞混……”
“手錶。”
鳳鏡夜言簡意賅地說道。
First Blood!
是了,他送出了用來表白的手錶。結果不僅沒表白心意,還被揪了小辮子嗎?
患上急性花粉過敏症的秋島悠太郎又感覺自己嗓子裏突然卡了根魚刺,勉強嚥了口口水後,頑強地解釋道:“我其實打了兩塊手錶……”
“兩塊連顏色過渡都‘一模一樣’的‘手作’石英手錶?”鳳鏡夜似笑非笑地問道。
Double Kill!
當然不可能了,他花了幾個月纔打造出這世間絕無僅有的一塊手錶!
秋島悠太郎捏緊了手中的花,大腦急速運轉着思索可行的藉口,而鳳鏡夜卻不再踐行回合制遊戲,主動出擊道:“你的手錶意義特殊,既然是要送給‘她’,卻又特意隨身帶到了櫻蘭。”
“她之前沒有戴飾品的習慣,昨晚回來卻戴了手錶,正是你展示給我看的那一塊。舞會上我也發現,她身爲男子卻意外會跳女步,並且又沒有參加今天的身體檢查。”
黑髮眼鏡男慢條斯理地分析道:“月見裏奏昨晚在舞會開場前就是去見你了吧?然後你把手錶送給了喜歡的……”
“男孩!”秋島悠太郎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我,秋島悠太郎!”他下定決心抱緊了懷裏的花,緊閉上眼睛,臉色逐漸漲紅着對鳳鏡夜喊道:“喜歡男人!”
“我最喜歡男人了!!真的!”
鳳鏡夜:“…………”
聽見外頭有響動,所以令人開門的月見裏奏:“……?”
月見裏家的房門隔音還是不錯的,方纔兩人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小音量,結果此刻開門的她就只聽到了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悠太郎……”月見裏奏慢吞吞地喊道。
“所以我纔會把手錶送給小奏。”根本不敢睜開眼的秋島悠太郎目中無人,只是一味視死如歸地大聲喊道:“因爲我啊……是同性戀!”
月見裏奏:??
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嗎,真是頑強呢。鳳鏡夜推了推眼鏡,瞥了一眼倚在門邊表情困惑的月見裏奏。
但這是沒有用的,因爲……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相只有一個!)
他笑着對秋島悠太郎說道:
“可是月見裏奏就是女孩子吧。”
月見裏奏:!!
“對吧。”鳳鏡夜轉向瞳孔地震的白髮少女,朝她舉了舉手上的藥盤,“再不喝藥就要涼掉了,你的家庭醫生開得居然是中藥,是特地挖過來的人才嗎。”
“我……比較虛。”月見裏奏啞着嗓子嘶嘶說道,“要喝中藥調理。”
她頓了頓,看向說完之後臉色又紅又白,如霓虹燈般閃爍的秋島悠太郎,有些猶疑地詢問道:“你也要來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