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崎奏子早就回到宴會廳裏了,那麼月見裏奏還會逗留在外的原因,就只有約見秋島悠太郎了。不過,鑑於龍鳳胎有同一個幼馴染很正常,這種線索也說明不了甚麼。
但是,他已經非常偏向於另一種可能了。
看着面對提問面露糾結的白髮少年,鳳鏡夜將記錄板扣入懷中,不等月見裏奏回答便說道:“不用在意,拉住要摔倒的人是舉手之勞,我也不至於吝嗇到見死不救。”
那倒也是。月見裏奏不知爲何地鬆了口氣,吸了吸有些溼潤的鼻頭,老老實實對鳳鏡夜道謝:“阿里嘎多,鏡夜前……”
“而且,考慮到你是鳳家重要合作對象的繼承人。”鳳鏡夜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道:“雖然我本人不介意對你視而不見,但是考慮到拉你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半框眼鏡上反射出兩片白光,俊美男人看着逐漸面癱的白髮少年狐貍笑起來,“所以我還是伸手了,不用謝。”
月見裏奏/藤岡春緋:這個傢伙真的唯利是圖得很坦誠啊!
有時候真搞不清鏡夜前輩心裏在想些甚麼,說着甚麼好處不好處的,實際上還是在幹不一定有回報的好事啊。走過來的藤岡春緋抽了抽嘴角,從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一直默默吸鼻子的小夥伴。
月見裏奏感動地看了小天使春緋一眼,接過紙巾清理一番,帶了些鼻音對鳳鏡夜輕聲說道:
“我摔倒得那麼突然,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然多虧鏡夜前輩反應迅速地拉住我。無論您拉住我之後又想了些甚麼,我的感謝都不會變。”
藤岡春緋:幫各位翻譯一下就是———別演了,你鳳鏡夜明明就是下意識樂於助人,就算輸出了所謂的好處論,我也謝謝你!
不過這麼表述還是蠻直接的,還有點懟的意思。藤岡春緋看着月見裏奏想到:如果是跟光馨相處,奏似乎很少反駁他們。
對男公關部的攝政大魔王反而有點脾氣呢。
鳳鏡夜注意到了月見裏奏接紙巾時露出的新手錶,不由微微一笑,低頭看向鼻頭微紅的白髮少年,“也許只是因爲我一直注意着你,所以才能反應過來呢?”
“這樣嗎?”月見裏奏仰頭看向鳳鏡夜,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發熱感越發上頭,“那可真是……榮幸之至。”
對方是在暗示甚麼嗎?但她現在好暈,已經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了。
鏡夜前輩也是,反而會和學弟較真起來。茶色短髮的少年露出半月眼,默默平移,打算離開這個氛圍越發不妙的地方。
“小春!接下來去看你了哦!”剛走沒兩步,藤岡春緋被埴之冢光邦和銛之冢崇牢牢架住了肩膀,風一般從宴會廳捲走了。
被綁走的藤岡春緋:這幫人到底又要莫名其妙地幹些甚麼啊!!
“那麼,奏同學,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客人們。”鳳鏡夜攤開寫了作戰計劃的記錄板說道,目光在少年被白髮襯得無比紅潤的臉頰上輕輕一頓,“這裏就交給你……和環,我們晚一些回來。”
“嗯。”月見裏奏悶悶地應道,三下兩下套好西裝外套,便在女孩子們期待的目光中走進了舞池,很快就有人朝她發出了邀請。
旋轉、跳躍、我閉着眼~
舞會走近尾聲時,幾乎跳了全曲的月見裏奏走到欄杆旁時,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和腿腳一般如灌了鉛一般沉重,並且都熱乎乎的。
肯定是感冒了吧。走出室內的白髮少年迎着涼風吹着發燙的臉頰,清醒了許多後很快判斷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段時間不僅要抽時間練舞、上學、當男公關,由自己全權負責的陶瓷工藝也讓她耗費了不少心血。
如果時間是塊海綿,月見裏奏幾乎是在油炸海綿式地擠水了。現在疲憊的身體吹了初春的寒風,就開始發出預警了。
“今天的最後一曲華爾茲,將獻給春日崎奏子和株洲島享……”
看樣子,櫻蘭居委會大作戰最後全面勝利了啊。白髮少年撐着欄杆,單手支着自己的腦袋吹風冷卻,垂眸看向在櫻花雨中隨舞蹈緊緊相擁的兩人,抿了抿乾涸的嘴脣。
只是個小感冒,但她得去找個口罩,並喝杯熱水,最好燙一些,再加點糖。
醫務室裏應該有。
月見裏奏想着,轉過身。
一杯冒着熱汽的紅糖水魔法般出現在了眼前,杯底還墊着一張沒拆封的口罩。
白髮少年眨了眨眼睛,目光從冒着白汽的杯口漸漸上移,看見了一對被水霧染白的半框眼鏡。
“你生病的話,貌似沒甚麼好處。”鳳鏡夜簡單地說完,轉頭對吐槽吻頰的藤岡春緋道:“抵消三分之一的欠款。”
月見裏奏:這種惡趣味貌似對你也沒甚麼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