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替身已經在場上候着了吧。
和兄長跳第一支舞既符合傳統的社交禮儀,又能體現兄妹關係友善,而月見裏奏和月見裏樂同時登場共舞,不正好坐實了龍鳳胎的故事嗎?
“小姐……”地中海管家微微一愣。
萊昂德還沒說話,寶積寺蓮華卻啪得一下放下了手柄,撲過來拽住了月見裏奏的裙襬,幽幽說道:“跳甚麼舞,過來給本小姐演示一下,你是怎麼打出剛纔那個結局的。”
“爲甚麼……爲甚麼我怎麼都打不出你那個結局……你到底是怎麼讓雅說出那樣的話的……”
月見裏奏:你聽我說,你得先這樣,然後再這樣,最後那樣一下,聽懂了嗎?
寶積寺蓮華的回應是把遊戲手柄塞到了月見裏奏手中。
“小姐。”萊昂德有些落汗了,這樣下去可能最後一支舞都趕不上了。
“沒事,我會送她過去。”寶積寺蓮華擺擺手,專注地看着月見裏奏操作。
“但是蓮華小姐,從這裏開車回去也要至少一個小時。”萊昂德看了眼懷錶,試圖勸說屋裏兩個沉迷電玩的小姐,“我看還是由我……”
“不必,我有更快的方式。”看見結局打出,頭上繫着粉色蝴蝶結的少女長臂一揮,高聲呼喊道:“強力馬達!”
霎時,三人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抖動起來,一種激烈的電流聲與機械摩擦聲彼此你是風兒我是沙地纏繞着,轟然在屋內炸響。
【強力馬達!】
萊昂德看着升起的圓臺帶着自家小姐緩緩落入地底,呆愣了片刻後才猛然反應過來,搶救般撲到沙發旁,把禮裙丟進了即將合攏的入口。
“小姐!一定要記得穿禮裙啊!”地中海管家對着嚴絲合縫的地面聲嘶力竭地喊道,半晌,才耳朵緊貼着地面聽到聲微弱的道謝:“Merci,塞巴斯。”
萊昂德鬆了口氣,又擔憂又無奈地嘆道:“是萊昂德,小姐。”
……
由於月見裏奏的臨時跑路,原本只需要結尾出場的替身先生提前出場充人數了。
而當月見裏奏乘坐強力馬達準備登場時,替身先生正化身快樂蝗蟲喫遍茶歇席。
結束社交的鳳芙裕美有些疲憊,便沒加入已經開始翩翩起舞的隊伍,而是在茶歇席旁放下香檳杯,打算端杯果汁。
只是剛一碰到杯子,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們從桌子底下一窩蜂鑽了出來,嬉笑追逐間,一個不注意便小炮彈般撞在了她的腿上。
“!”
步履不穩間,有人穩穩托住了她,那人紳士地握拳放在她腰側,只用單手便拉住了差點摔倒的鳳芙裕美。
“謝謝。”重新站穩腳步的鳳芙裕美鬆了口氣,回頭看向那人———是個留着單邊劉海的白髮少男,另一隻手裏正端着壘成小山般的茶歇甜點。
顯而易見地熱愛巧克力。鳳芙裕美看了一眼茶歇小山,裏頭的甜點無一不是巧克力製品。
而且,是哪個家族也顯而易見。鳳芙裕美看着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想到。
當然,這個孩子的西裝胸前佩戴了家徽,更說明她沒有認錯,這是月見裏家的繼承人月見裏奏。
“沒事女士。”那孩子語調輕快地說着法語,後撤一步後才擡手點了點她胸前的位置,提醒道:“這裏沾了果汁,如果現在去換裙子,也許還能趕上最後一支舞哦。”
看起來遠沒有鏡夜說的那麼憂鬱呢。鳳芙裕美笑了笑,“沒事,我不打算跳舞。”
“但你不打算去跳嗎?”鳳芙裕美反問道。
月見裏家來這場交流會的目的便是擴寬市場,身爲繼承人,他本不應該在這裏埋頭苦幹……茶歇。
“在等我妹妹呢,第一支舞得跟她跳纔行。”白髮少年的回答卻簡單極了。
身爲長女的鳳芙裕美也曾被弟弟們私下纏着,要求做她第一支舞的舞伴,這種兄弟內鬥一直持續到她與丈夫結婚爲止。
這個理由真是……鳳芙裕美怔愣間,腳下的地面忽然一陣顫抖,激烈的電流聲與機械摩擦聲交織着炸響。
【強力馬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