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幼性別意識極低的藤岡春緋本人對這份誤解則遲鈍無比,或者也可以說,這一點正體現了她神經極其大條的特優生品質,即使被誤認爲男生也不覺得有甚麼。反正她來櫻蘭讀書,只是爲了學習知識成爲像母親一樣優秀的律師而已。
背後即將上演賽比猩猩亂丟香蕉皮一般的drama劇情,而一無所知的月見裏奏只是單純地招待着客人們。
“謝謝奏同學。”一個梳着貓咪般髮型的女生端起身前倒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後,便醉翁之意不在茶地問起月見裏奏:“如果沒記錯的話,奏同學之前在法國上學?月見裏家都搬回日本了嗎?”
貓咪女孩和月見裏奏是同班同學,方纔第一個便來支持營業了。
“嗯,我在法國上完了初中。”月見裏奏按照便宜爹的劇本,一一解答道:“不過家父和妹妹都還在法國,家裏現在只有管家和我認識得久一些。”
“原來奏同學還有一個妹妹嗎?真好啊,我也一直想有一個溫柔體貼的哥哥呢。”扎着雙丸子的女生捧起臉頰,暢想着:“如果有一個像奏同學一樣的兄長,每天中午幫我去食堂打飯,餵我小蛋糕喫……”
雙丸子想着想着,就和身旁的姐妹一起激動起來。
不行的,如果按照你的想法發展下去。不遠處的鳳鏡夜推推眼鏡框,眼鏡片上反射出兩片雪亮的白光。
一定會發生在晉江不被允許的骨科愛吧。
還不知道甚麼是骨科的月見裏奏完全沒get到,只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劇本配置後,回答道:“這麼說的話,我也希望妹妹能多依賴我一些,但她時常因身體欠佳而住院,我反而沒怎麼餵過她蛋糕喫……”
但其實是餵過的。月見裏奏想到,畢竟她剛剛自己就給自己餵了好幾塊蛋糕,味道還真不賴,也不知道鳳鏡夜是從哪一家訂的。
三代單傳的月見裏家自然從始至終都只有月見裏奏這一個孩子,但便宜爹本着進可攻退可守的想法,對外宣稱出生的是一對龍鳳胎。於是月見裏奏小時候便被當作女孩養,長大後便將女子身份以“身體欠佳”爲由藏起來,以男子身份行事。
但女子身份還需要經營,雖然便宜爹給她找了個替身,但有些需要露面的重要場合還是需要她本人去參加,也就是說,她要從日本飛去法國參加完活動再飛回來上學。
再精簡一下,她要一個人打兩份工,而且大概過兩天就要回法國一趟。
真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女孩子們眼中,說起病弱妹妹的月見裏奏明顯情緒低落起來,那股淺淡的憂鬱縈繞在她周身,但白髮少年還是努力振作情緒,端起桌上的小托盤叉起一塊黑森林小蛋糕,遞給雙丸子女生。
“如果可愛的公主有兄長,肯定會希望你能大口大口無所顧忌地喫蛋糕。”
女生們:啊啊啊真的很讓人想憐愛啊!!
雙丸子女生眼睛亮亮的接過月見裏奏遞來的餐盤,盤子裏大小合適的黑森林蛋糕正好能一口喫下。
如果是環殿的話,肯定會直接叉起蛋糕喂她們吧,但是……雙丸子女生看着似乎觸發了任務般開始給在場每個客人發小蛋糕的月見裏奏,又和身旁的好友對視一眼,將甜蜜中帶着幾絲苦澀的小蛋糕放入口中。
這樣的蛋糕,似乎也十分合人口味啊。
每次接待有時間段限制,月見裏奏招待完自己的第一批客人時,被雙胞胎摘下了眼鏡的藤岡春緋正用出衆的外表驚訝着男公關部,急馳而來的須王環推開呆愣住的常陸院雙子仔細一看,立馬分配下達了變裝指令。
聯繫理髮師、準備校服、拿隱形眼鏡、挑選香水……
包括被指派去喫蛋糕的Honey仙貝在內,所有人都領到了自己的任務,紛紛行動起來。
月見裏奏直接貢獻出了竹取每天硬要“出於禮儀”給自己噴兩下的昂貴香水,並表示便宜爹、呸、她父親來電,要出去接個電話。
正在快速等待藤岡春緋換裝的須王環大度地放她出門打電話了。
走出第三音樂教室,抽象又夢幻的世界合攏於大門之後,澄澈映照出來人影子的落地窗湛藍如洗。
月見裏奏接起了父親的來電。
“喂,這裏是月見裏奏……好的父親…嗯,我會準時回法國……加了一個社團,叫…嗯,好的,我明白了。”
“嘟、嘟、嘟”電話被對面掛斷了。
月見裏奏垂下嘟嘟嘟叫着的古董翻蓋手機,靠在牆上看向身前的落地窗,半透明的白髮少年被框定在不可動搖的監獄般的窗框之中,神情憂鬱。
被拿捏的感覺真差勁啊……
一牆之隔,從更衣間裏被藤岡春緋趕出來的常陸院雙子跌跌撞撞剎停了腳步,面面相覷,後知後覺。
藤岡春緋,是女孩子?
噔!噔!第四盞燈泡與第五盞燈泡同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