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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走得很快,但她知道他在追。
她一路回了太女府,待停下腳步,轉過身時,展欽已經追到了。
他站在她面前,抱着那朵牡丹,看着她。
“哥哥,”容鯉慢慢彎了眼睛,“你跑得真慢。”
展欽看着她,說:“還好有殿下等我。”
容鯉哼了一聲:“我可沒有。”
展欽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彎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翹起的嘴角,看着她髮髻上那根他親手做的鸚鵡銜珠簪。
他說:“殿下,那根簪子,好看。”
容鯉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說:“哪有自賣自誇的?”
展欽忍不住一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二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展欽低頭看着她,輕輕叫了一聲:
“鯉鯉。”
他很少這樣喚她的名字,總是時刻謹記君臣有別。
然而此刻,他的眼底像綴了星光,只是靜靜地、期許地望着他:“鯉鯉,以後,讓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容鯉在那一剎那,心中閃過許多事——
想起過去,想起從前。
也想起很多光怪陸離的夢裏,拼湊出的那個兩人少時不曾相伴、再成婚時卻成了怨偶的故事。
好在無論是哪個故事,無論幾經多少週轉流離,她與哥哥,終究都是在一塊的。
她終究還是投入他的懷中,笑着與他依偎在一起:“好呀。”
“我和哥哥,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開。”
兩人偷偷一起養的小鸚鵡兒從殿內飛出來,嘰嘰喳喳地學着他們說話:“永遠永遠不分開!”
那朵牡丹,被兩人小心地護在懷裏。
花開得正好。
人也正好。
從此以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都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