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帝的眉頭動了動。
容鯉繼續說:“哥哥……擋着……沒咬到。”
順天帝沉默了一下,問:“哪個哥哥?”
容鯉眨眨眼,不說話了。
順天帝看着她,又問了一遍:“那個收留你的人?”
容鯉點點頭。
順天帝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她的背:“鯉兒不怕,已經回來了。日後再不會有那樣的事發生了。”
容鯉點點頭。
“鯉兒,”她開口,“這些日子發生了甚麼事,你慢慢告訴母皇。”
容鯉看着她,沒吭聲。
她年紀小,雖早慧,卻不怎愛說話。
順天帝也不急,就那樣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容鯉纔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有人說,他是我爹爹,要帶我回家。”
“嗯。”
“我在那個爹爹家裏過的很好。但有壞人……把鯉鯉……偷走賣了。”
順天帝的眼神冷了一瞬,但語氣還是平穩的:“賣去哪兒了?”
“花樓。”
那兩個字從容鯉嘴裏說出來,軟軟糯糯的,像是在說今天吃了甚麼點心。
順天帝的手指在袖子裏微微收緊,但面上不顯,只問:“然後呢?”
容鯉想了想,繼續說:“有個……張媽媽……把鯉鯉……關在柴房。”
“關了幾日?”
“不知道。”
“後來呢?”
“後來……哥哥來了。”
順天帝聽到這裏,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哪個哥哥?”
容鯉這次沒有不回答。她說:“給鯉鯉……送飯的哥哥。”
“送飯?”
“嗯。”容鯉點頭,“一日……三頓。稀粥……窩頭。”
順天帝沉默了一下,問:“他多大?”
容鯉想了想:“比鯉鯉……大。手……這麼大。”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比了一個高度,“肩膀……這麼高。”
順天帝看着那個高度,心裏估算了一下——大概十二三歲的少年。
“他叫甚麼名字?”
“阿欽。”
“姓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