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他。每解開一顆釦子,那雙帶着蕾絲的手就會在他新露出的皮膚上若有若無地蹭過,留下一點癢,一點燙,一點讓人發瘋的撩撥。
展欽終於忍不住,擡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可容鯉比他更快。
她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壓在他頭頂的沙發扶手上。那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別動。”她說。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軟,可展欽卻莫名聽出了一點居高臨下的命令意味。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
甚至,有些隱祕的興奮。
容鯉低下頭,湊近他的耳畔。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溼熱,滾燙,帶着若有若無的香氣。
“展執事,今天……要聽話。”她輕輕說。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腕,重新直起身。
那雙帶着蕾絲手套的手沿着他敞開的襯衫向下滑去,一路劃過他緊繃的胸口,劃過他起伏不定的腹肌,所過之處像是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苗。蕾絲的紋理在他皮膚上刮擦出細密的癢意,那種觸感太奇怪了——明明是隔着薄薄一層布料,卻比直接觸碰更加敏感,更加撩人。
展欽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因爲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在忍,忍着自己不要動,不要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不要做出任何會嚇到她的事。
可她的手越來越往下。
蕾絲邊緣擦過他腰側最敏感的那片皮膚時,他的腰腹猛地一縮,像是被電流擊中。
容鯉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軟,卻讓展欽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展欽……你好敏\感啊。”她說,像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
展欽咬着牙,沒有說話。他不敢開口,他怕一開口就會發出甚麼丟人的聲音。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亂,胸膛劇烈地起伏着,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容鯉沒有再說話。
她的手繼續向下探索,那層柔軟的蕾絲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身上游曳。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絲震顫與緊繃。那些即時無法掩飾的反應取悅了她,讓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完美的、充滿力量的身軀就在她的掌中,令她愛不釋手。
展欽忽然閉上了眼。
他的頭猛地向後仰去,後腦抵在沙發靠背上,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喉結劇烈地滾動着,上下滑動,像是想要逃開甚麼,又像是想要追逐甚麼。他的眼尾已經染上了薄紅,眼眶裏隱隱有水光浮現。
容鯉的動作頓了一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又擡起頭,看向展欽的臉。那層白色的蕾絲此刻透出一點曖昧的痕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若有若無的光澤。
“這麼不經?”她挑起眉,語氣裏帶着一點意外的笑意。
展欽閉着眼睛,沒有說話。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整個人像是在經歷一場漫長的潮汐,一波一波的餘韻還在沖刷着他的神經。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在耳邊轟鳴,聽見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聽見容鯉那輕輕的呼吸聲。
然後,他感覺到她俯下身來。
柔軟的脣落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輕輕的,像是羽毛拂過。
又一吻,落在他緊閉的眼皮上。
再一吻,落在他汗溼的額角。
她的吻細細碎碎地落下來,每一吻都輕得像是不存在,卻又燙得像要在他皮膚上留下烙印。從額頭到眉骨,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臉頰,然後——
停在了他的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