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有一點水光,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展欽。”她叫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容鯉輕輕笑了一聲,很滿意自己的戰果。
不會思考的,呆呆的展執事……也很美味。
容鯉沒再欺負他,只是從車內掏出一個小巧的化妝鏡,對着月光補了補脣妝。
淡淡的粉遮掩住摩挲而生的紅,她抿了抿脣,又那樣天真純稚了,像是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
展欽看着她,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容鯉補完妝,把鏡子收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有點皺了,但還好,看不出甚麼。
她從他懷裏鑽出來,坐回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然後她發動車子,倒車,掉頭,駛上那條來時的碎石路。
展欽坐在副駕駛,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
他不知道自己剛纔經歷了甚麼,不知道她爲甚麼要那樣做,不知道她現在爲甚麼又能這樣若無其事。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臉很燙,呼吸很亂,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身上還殘留着她的溫度,嘴脣上還殘留着她的氣息,胸口那一小片被她摸過的地方,還在發燙。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理智在叫着他推開,可是理智好像完全停擺。
跟隨着理智一同墜入無邊深淵的還有他的思維。他好像甚麼別的都考慮不了了,變成了她手裏的懸絲木偶,跟着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而跳動。
容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快,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展欽。”她開口。
“……在。”
“你知道我們現在去哪兒嗎?”小小姐的話語之中是真的好奇——展欽今晚的狀態實在是與平常很不一樣。他的反應速度似乎比平常慢了很多,理智讓位之後,本能的一切渴望就都佔據了上風。她很喜歡這樣的本能。
展欽沉默了一秒。
平常不需要思索的問題,他花了一秒纔給出答案。
“……老宅。”
容鯉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對,”她說,“要去和‘偉大聰明’的祖父交底呢。”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點笑意。
“你這樣子,待會兒可別露餡喔。”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目視前方的側臉,看着她脣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看着她握着方向盤的纖細手指。
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