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上,容鯉靠在座椅上,整個人放鬆下來。
今天的演出很成功。祖父看到了她的天真,也看到了容琛的問題。而容琛,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不僅損失了最重要的下屬,還丟了三億資產。
“小姐,”展欽開口,“一切順利。”
容鯉睜開眼睛,看向他。
車內的燈光很暗,展欽的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金絲眼鏡泛着冷冽的光澤,但眼神很溫柔。
“嗯。”她輕聲說,“謝謝你。”
展欽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容鯉笑了,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亮了起來。
“對了,”她說,“那三億……甚麼時候能到賬?”
“明天下午。”展欽說,“所有轉賬路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
三億,對容家來說不算甚麼。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資金。有了這筆錢,藍海科技的B輪融資就更有底氣了。
“展欽,”她忽然說,“你說,大哥現在在幹甚麼?”
展欽想了想:“應該在想辦法補救。但那些賬目原件在容老先生手裏,他補救不了。”
容鯉的脣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就讓他急吧。”她說,“急一急,才知道疼,才知道這世上不是全如他想的那樣,沒了他就不轉了。”
展欽看着她,眼神複雜。
這一刻的容鯉,冷靜,銳利,甚至有些……冷酷。
和平時那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但他知道,這纔是真實的她。
一個在容家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卻依然能保持清醒和鋒芒的人。
“小姐,”他輕聲說,“您今天表現得很好。”
容鯉轉過頭,看着他:“是嗎?哪裏好?”
“哪裏都好。”展欽說,“天真,自然,毫無破綻。”
容鯉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像春風拂過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那是因爲,”她說,“有你在。”
展欽怔住了。
他看着容鯉,看着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我會一直在。”他低聲說,“一直在您身邊。”
容鯉點點頭,靠進座椅裏,閉上了眼睛。
車窗外,夜色漸深。
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像永不熄滅的星河。
而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兩個人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越來越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