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她手的宋勤察覺到她的僵硬,笑眯眯地和她說:“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畢竟當年高中你說最喜歡的就是高……”
讀書的時候說的胡話怎麼能當真?
整日沒完沒了的高壓學習,爲了解壓,容鯉確實短暫地學着同齡人追了一段時間的星,高赫瑛就是頂流明星之一。狂熱的時候也確實買了不少高赫瑛的小卡海報,不過很快就過了追星的新鮮勁,早就壓箱底去了。
容鯉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逡巡,立即一把捂住宋勤的嘴,不許她再說了:“噓。”
高赫瑛用毛巾擦了擦頭髮,擡眼時正好對上容鯉的目光。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說:“容小姐,幸會。我是高赫瑛。”
他的聲音帶着獨特的磁性,說話時微微躬身,禮儀周到得無可挑剔。
容鯉還沒反應過來,宋勤又扒開了她的手,在她耳邊小聲說:“驚喜嗎?我特意請來給你的成人禮助興的。他這段時間正好在國內宣傳新電影,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請到的。”
“勤勤,你……”容鯉哭笑不得。
她知道宋勤向來膽大妄爲,但這也太……
“哎呀,別緊張嘛。”宋勤拍拍她的肩膀,“就是聊聊天,遊游泳,聽聽音樂。很純潔的茶話會啦。”
說是茶話會,但容鯉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高赫瑛,泳池邊還坐着好幾位年輕男子——有她認識的模特,有最近嶄露頭角的小提琴家,甚至還有一位退役的花樣游泳運動員。
個個顏值出衆,氣質各異。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剛剛走進庭院的他們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了容鯉身後的展欽身上。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泳池裏的水花聲、鋼琴聲、歡笑聲,都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展欽依舊站在容鯉身後半步的位置,表情平靜無波。金絲眼鏡在陽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澤,黑色的西裝在這樣輕鬆休閒的場合裏顯得格外突兀,卻也格外引人注目。
高赫瑛的視線在展欽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重新轉向容鯉,笑容溫和依舊:“容小姐今天很漂亮。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謝謝。”容鯉禮貌地回應,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應對這個局面。
宋勤拉着她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坐下,立刻有侍者端來香檳和茶點。高赫瑛很自然地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動作優雅得體。
“我聽宋小姐說,容小姐很喜歡看電影?”高赫瑛開口,聲音溫和,“不知道有沒有看過我的作品?”
“看過《春日來信》。”容鯉說,這是她爲數不多完整看過的泡菜國電影,還是最狂熱的時候硬着頭皮看的,“你的表演很細膩。”
“能得到容小姐的認可,是我的榮幸。”高赫瑛微微頷首,目光溫柔地注視着她,“那部電影裏有一場鋼琴戲,我學了三個月的鋼琴。容小姐會彈鋼琴嗎?”
“會一點。”容鯉實話實說,“但彈得不好。”
“那一定是在謙虛。”高赫瑛笑了,那雙桃花眼裏漾着溫柔的光,“要不要去試試?我可以教你。”
他指向泳池邊那架白色三角鋼琴。
容鯉還沒回答,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目光。
她轉過頭,看見展欽依然站在她身後,站姿筆挺得像棵松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
但不知爲甚麼,容鯉就是覺得……那目光有點沉。
“不用了。”她收回視線,朝高赫瑛禮貌地笑了笑,“今天主要是來和勤勤聊天的。鋼琴……下次吧。”
高赫瑛沒有強求,只是溫和地點點頭:“也好。那容小姐喜歡游泳嗎?今天天氣很好,水溫也合適。”
他說着,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泳池。水面在陽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確實很誘人。
容鯉今天穿的是小香風外套和裙子,顯然不適合游泳。她正想婉拒,宋勤卻搶先開口了:“對呀鯉鯉,我都準備好了泳衣,是你喜歡的牌子最新款哦。就在更衣室裏,你去換一下嘛。”
“勤勤,我……”容鯉試圖拒絕。
“哎呀,來都來了。”宋勤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展先生,麻煩你在這裏稍等一下哦。我帶鯉鯉去換衣服。”
展欽微微躬身:“好的,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