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說對了。
每一個字，都對。
“不論我今天是因爲甚麼來到了小姐的身邊，我的職責，”展欽緩緩收回手，重新恢復那副溫潤恭謹的姿態，“就是幫您點燃那團火，護着它不被風吹滅，直到——它足以照亮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微微躬身。
“夜深了，小姐請休息。您的臥室在左側第二間，浴室熱水已備好。明日早餐七點半，我會準時送到。”
說完，他轉身走向客廳另一側——那裏有一扇門，容鯉記得原本是間閒置的客房。
“你住那裏？”她脫口而出。
展欽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脣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貼身執事，自然要住在小姐身邊。”他溫聲道，“晚安，小姐。”
門輕輕關上。
容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沒有動。
窗外，城市燈火依舊輝煌。
而她心裏那團藏了許多年的火，好像真的……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