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順勢將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着點可憐兮兮:“就是……體內那股熱,又有些上湧……像是……像是那毒,又發作起來……”
她說着,身體還配合地輕輕顫了顫,彷彿真的在忍受某種難言的煎熬。
展欽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當然記得那毒的厲害,也清楚地知道,那毒並未清除。
擔憂壓倒了一切。
甚麼理智,甚麼“不應”。
只要她需要,他就應當在她身邊。
他不再猶豫,只道:“別怕,我在。”
容鯉擡起臉,可憐巴巴地點頭:“嗯。”
展欽的心全軟了。
就是此刻!
容鯉眼中那點“難受”的神色驟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狡黠靈動的笑意,亮得驚人。趁着展欽收了力道,她快如閃電地抽回自己另一隻手,然後雙手一同抓住他裏衣的腰帶,用力一扯——
“騙你的!”
隨着她清脆帶笑的聲音,那條素色的腰帶被她利落地抽出,隨手一揚,便拋出了牀榻之外,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展欽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容鯉已經跨坐在他身上,笑眯眯地俯身下來親他愕然的雙眼:“怎麼?毒性發作你就肯了,若是沒有發作你倒不肯?”
“你是我的駙馬,聽我的乃是天經地義,就不能是我想嗎?”容鯉雙眼清明,哪有半分毒發的模樣?
展欽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其實方纔所觸的一片滾燙,不過是彼此情濃時燻蒸的證據。
她並未毒發,清清澈澈,明明白白地說,要他。
她正雙手撐在他胸膛兩側,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長髮如瀑般垂落,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帶來微癢的觸感。
“總是毒發毒發……沒有這毒,難不成就不能做人了?我是人,我自然有我的七情六慾。”容鯉輕哼,拉着她的繮繩玩,“你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需要做甚麼正人君子,不也與我一樣嗎?”
展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明亮灼熱的渴望,裹挾着狡黠和那一點點因爲大膽直言而泛起的羞怯,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所有的顧慮、所有的剋制、所有的自卑和猶疑,在這一刻,都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想要”擊得粉碎。
他還在慣性地想說甚麼,或許是想確認,或許是想讓她再想想,又或許只是殘存的理智在做最後的徒勞掙扎。
可容鯉已經不打算給他機會了。
她俯下身,用一個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雖然很有些時日了,但長公主殿下依稀很記得要如何操縱只有她一人能握緊的繮繩。
她的指尖輕輕按了按。
展欽渾身劇震,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最後的理智蕩然無存。
容鯉貼着他的脣,聲音又軟又膩,卻說着最“霸道”的話:
“駙馬伺候公主,可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且……”她的指尖又動了動,隨後理直氣壯地將那指尖放在他面前,叫他去看他自己的罪證,“總說這些無用之語,可你不是已經很聽話地告訴本宮答案了嗎?”
話音落下,她不再給他任何思考或反抗的餘地。
展欽閉上眼,又猛地睜開,眼底最後一絲掙扎被洶湧的暗潮徹底吞沒。他的指尖搭在她的面頰上,輕輕託着,轉瞬間天地顛倒。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