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寸寸崩塌。
展欽盯着那朵花,眼神漸漸被溼冷的水浸透。
他想起容鯉最後那次送別,想起她眼淚的溫度,想起她說的“一定要等我接你回來”。
她食言了。
那他守這理智,又有何用?
手指不受控制地將花捧來,湊近鼻尖。
一絲極淡的香氣鑽進鼻腔。
起初是清冽的,帶着沙漠之中所有植物都有的乾燥氣息,然後又漸漸變得馥郁綿長,像是某種陳年的酒,或是深秋的桂花,又好像甚麼也不是,直直往腦髓深處鑽去。
眼前的光影開始晃動。
燭火拉長成金色的絲線,牆壁上的影子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展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他扶住桌沿,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可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空氣中浮動着一層極淡的金色光塵,緩慢地旋轉、飄落。窗外的風聲變得遙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鳥鳴?
沙漠之中,可沒有這樣嘰嘰喳喳的嬌氣鳥兒。
展欽的心一跳,不受控制地往周遭張望,去尋他想要看到的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