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冷待愈發明顯。
從前每月至少會召見兩次的母皇,如今已整整一月未曾傳喚她入宮,彷彿對她已經徹底死心。便是節慶宮宴,她的座位也被安排在了末席,遠離御座,遠離所有視線中心。
而容琰,則恰恰相反。
他的齊王府門庭若市,朝中大臣往來不絕。母皇不僅準他開府參政,如今更將京畿防務的一部分交到了他手中。近日甚至傳出風聲,說陛下有意爲他選妃,對象皆是重臣嫡女,擺明了是要爲他鋪路。
只不過容琰一一拒了,說是阿姐重病,無力爲母皇分憂,他無心婚嫁之事,只想多多學習,早日跟上阿姐昔日步伐。
如此謙讓話語,自然又引得滿堂歡樂。
容鯉也不說甚麼,只是每日照常起居,偶爾出門赴宴,卻也總是帶着三分醉意、七分頹唐。
人人都說,長公主殿下是真的垮了——失了駙馬,失了聖心,如今連從小相互扶持着的弟弟也要踩着她往上爬,換作誰都得垮。
只有扶雲和陳鋒知道,殿下夜裏書房的燈,常常亮到天明。
她在查,在算,在等。
等那條大魚,露出最後的獠牙。
等到那條消息,終於送入了府內。
那上頭寫:“殿下,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