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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臍橙我喫喫喫喫! (3/6)

但比起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佔據她全部心神的,是她身心全然的滿足。

無論佔有,亦或是被佔有,她與生俱來的渴求,在這一刻都圓滿了。

展欽扶着她的那隻手不由得收緊,扣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另一隻手卻去尋到她的手,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他仰望着她,眼中那層慣常的寒冰早已融化殆盡,只剩下翻騰的烈焰與某種近乎痛苦的沉溺。

他試圖說些甚麼,喉結滾動,卻只溢出一點含混的氣音,隨即又被容鯉俯身落下的吻盡數封緘。

月影在紗帳上緩緩移動,勾勒出一點晃動的影子。

長公主殿下不大想叫自己的淚爲人所見,於是仰起頭,望着頭頂被月光所罩的紗影。

她眯着眼兒,隔着一點點的淚水霧蒙,恍恍惚惚地想起來自己少時學騎馬的時候。

身爲長公主殿下,她雖然年紀小,卻不允准自己騎那些會叫人看不起的小馬。

可她太小了,一次一次地想要騎上母皇百駒園裏的名駒,都拉不住那繮繩,被馬甩在馬下。

小公主學騎馬,自然是生澀而笨拙的,全憑一腔孤勇,還想一步登天,自然無法馴服那些桀驁不馴的烈馬,每一次顛簸都讓她氣息不穩,常常自馬上滾落。

後來弼馬官爲她尋了一匹馬,她看着那馬趾高氣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有些怕了。弼馬官卻與她說,她在百駒園裏挑選名駒的時候,這馬兒便連草料也不吃了,只靜靜地看着她一次一次翻身上馬又跌落的模樣,想必是很喜歡她的。

弼馬官說,馬兒若是喜歡殿下,無論殿下的騎術是否精湛,都會得到馬兒的認可,載着她風馳電掣。

於是摔得滿臉是泥的小公主又賭了一次,上了這一匹她從前沒注意過的馬兒。

容鯉的指尖深深掐入展欽的肩胛。

記憶之中的學騎馬,與那弼馬官說的果然一致。馬兒不兇她,還溫馴地由着她翻身上了馬背,慢慢地在草場上踱步起來。後來某種本能接管了一切,即便是小小的長公主殿下也漸漸找到了節奏。

她騎着這一匹馬兒在草場上瘋跑了大半日,終於明白騎術不僅僅考校她的水準,也與馬兒有關。這馬兒喜歡她,由着她亂來,主動適應着她稀碎的騎術,載着她在馬場上越跑越快。

她在馬背上瞧見草場絢爛的落日,是平生之快、之罕見。

而如今長公主殿下在自己眯起的,霧濛濛的視野裏,彷彿看見了那時候夕陽西下時,在整個草場與馬背上灑落的金輝。

汗水濡溼了彼此緊貼的肌膚。

展欽的剋制正在一點點碎裂。他扣在她腰際的手時而收緊,時而放鬆,彷彿在理智與沉淪之間掙扎。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那目光滾燙,幾乎要將她點燃。

容鯉偶爾睜眼與他對視,便覺得自己也快要融化在那片深不見底的火海里。

容鯉拉緊了繮繩。

展欽猛然弓起的脊背,從喉間深處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他死死抱住她,將臉埋進她汗溼的頸窩,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震顫也傳遍了容鯉的四肢百骸。

她擁着他,急促地喘息,聽着耳邊同樣紊亂的心跳,只覺得這近乎虛脫的滿足,跑馬那日也不遑多讓了。

月光靜靜地灑在他們交疊的身上,方纔的激烈漸漸平息,只剩下溫存過後的餘韻,在寂靜的夜裏緩緩流淌。

許久,展欽才稍稍平復。他側過臉,吻了吻容鯉汗溼的鬢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殿下……可還好?”

容鯉累得不想說話,只在他頸窩裏蹭了蹭,算是回答。

展欽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帶着安撫的意味。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是臣……僭越了。”

容鯉擡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道:“本宮準的。”

她說完,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身體是疲憊的,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與充實。

彷彿經此一役,某種懸而未決的東西終於落了地,從此以後,再沒有甚麼能將她與他真正分離——至少在此刻的認知裏,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