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他恬不知恥,勾得她當真與自己在了一起,如今這不過是利己利人的選皇夫之事,怎會叫她頰邊生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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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府中的氣氛都格外沉悶。
容鯉整日待在書房裏,不知在寫些甚麼,展欽依舊陪伴着她,眉頭卻總是蹙着,心中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到了夜裏,容鯉照例讓展欽留下陪寢,展欽卻搖了搖頭。
“殿下,”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臣今夜……想回自己院裏歇息。”
容鯉一愣:“爲何?”
展欽張了張口,卻說不出理由。
他從前恐怕從未料到,自己也有一日會如同驚弓之鳥,所見是她,甚而近鄉情切至此,只餘倉皇逃避。
“臣……有些不適。”他最終只能吐出一個如此拙劣的藉口。
容鯉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去吧,好好歇着。”
展欽如蒙大赦,卻又心如刀割。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夜裏,容鯉一人躺在寬大的牀榻上,輾轉反側。
她早習慣了與展欽偎在一處,如今他不在,這牀榻便顯得格外空曠,夜晚更顯得格外漫長。
她拿起枕邊的話本子,翻了幾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此刻看來只覺得虛假又無趣。
她放下書,在牀榻上滾來滾去,心中那股躁意卻越來越強烈。
張典書的話,羣芳園的暗示,母皇的敲打……像一塊塊石頭壓在她心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而展欽這幾日的反常,更讓她心中不安。
他是不是在擔心羣芳園的事?是不是怕她會被迫嫁人?是不是……
容鯉想不明白,只覺得悵然,哄着自己不如睡了。
然而翻來覆去,好不容易壓下這些諸多思緒,另一股念頭又悄然浮上心頭。
她忽然坐起身,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也不知怎的,她逼着自己將那些煩心事先暫且忘卻,卻又難以自控地想起前些日子毒發時的情形。
無論是展欽溫柔或隱忍,亦或是失控且放肆,所予她的,皆是真真切切足以忘憂的銷魂蝕骨。
體內的毒已經許久未發了,可此刻,她卻莫名地想要他。
到底是他這些時日的不安,與羣芳宴即將到來的宴席叫她也慌了神,白日裏同處一室的陪伴不過飲鴆止渴,他越是遠離,她便越是渴求。
大抵只有那樣飽滿的契合的,靈與肉的糾纏相伴,才能叫她此刻張皇的心得以慰藉。
如此念頭一旦升起,便瘋長着再也壓不下去。
容鯉總無睡意,乾脆掀開被子,赤着腳下了牀,手忙腳亂地給自己套上繡鞋罩上披風,意識到自己如何急切,不由得在心中譏笑自己,真乃色中惡鬼。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拂面,裹挾着些秋夜的涼意。
而遠處,展欽所住的院子還亮着燈。
他還沒睡。
容鯉的心跳驟然加快。
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