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似乎……對那些‘奇巧玩意兒’很是好奇?”他低聲問,向前逼近一步。
容鯉這才意識到不妥,她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攬住了腰。
“我、我沒有……”她矢口否認,心跳卻開始加速。“同你玩笑呢,你看你,又當真。”
“沒有麼?”展欽低下頭,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啞,“可臣怎麼覺得,殿下每次提起,都興致勃勃?”他的手指,隔着柔軟的衣料,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方纔殿下問臣從何處學來……臣現在就可以,仔仔細細地……‘告訴’殿下。不僅這些,臣會的,比殿下想的還要多。”
容鯉的面頰瞬間滾燙起來,想推開他,卻被他更緊地摟住。
方纔的冷靜理智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他灼熱的氣息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暗流。
“你……你別胡來!這還在前廳……”她慌亂地找着藉口。
“前廳又如何?”展欽低笑,竟真的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殿下不是說,臣是‘壞狗’麼?壞狗……自然是想在哪裏,就在哪裏。”
“展欽!”容鯉驚呼,用力推他。
展欽笑了兩聲,在她脣角烙下個輕吻:“與殿下玩笑罷了。殿下日日思索這些頭疼之事,何日可得鬆快?”
*
數日後,容鯉禁足已解,而順天帝正式一道聖旨下來,將二皇子容琰開府封王,賜號“齊王”,在新落成的齊王府設宴。
容鯉作爲長姐,自然在受邀之列。
這等正式場合,“聞簫”的身份不便隨行,展欽只能留在府中。
宴席之上賓朋滿座,觥籌交錯。
二皇子新得貴號,一躍成爲京中炙手可熱之人。
容琰已不再是昔日那個躲在阿姊身後,連走路都需人攙扶的孱弱少年。他一身親王服制,舉止得體,言談間雖仍帶着幾分病弱的蒼白,但眼神清明,與往昔判若兩人。
看着容琰這一日與一日的不同模樣,少年迅速清減下去的面頰與竄高的身形,已有了些青年樣子了,容鯉心中便有些感慨。
當年姐弟二人相依相偎,他瘦得如同養不大的貓兒似的,如今總算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了,眼睛也已經好了,真是好呀。
酒過三巡,容鯉藉口更衣離席,在王府花園的水榭邊略作休息。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意。她靠坐在欄杆上,望着池中倒映的燈火,思緒紛飛,感慨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一件帶着體溫的披風輕輕落在了她肩上。
容鯉回頭,正是容琰。
“阿姐,夜風涼,仔細吹頭疼。”容琰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溫和。
“沒事,醒醒酒也好。”容鯉攏了攏披風,看着他,“今日|你也辛苦,應付這許多人。”
“分內之事,怎有阿姐平日一半辛勞。”容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微醺後更顯妍麗的側臉上,停頓了片刻。他伸出手,指尖極輕、極快地在她臉頰邊拂過,彷彿只是替她拂開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觸感一掠即逝。
“阿姐瘦了。”他收回手,語氣之中有些悵然。
容鯉心中微動,卻也只是笑了笑:“往事煩亂,心緒低迷,自然如此。”
容琰望着她,彷彿想要如同往常一般握緊她的手,卻只是動了動指尖,長嘆道:“阿姐受苦了。我眼睛已然好了,定能爲阿姐分憂。”
兩人又靜靜坐了一會兒,直到扶雲前來尋容鯉,說是時辰不早,該回府了。
容鯉起身,容琰便送她至府門。
馬車已在等候,駕車的是陳鋒。
就在容鯉準備上車時,容琰忽然開口:“阿姐,路上小心。”
容鯉回頭一笑,催他快些回府去,不必在夜風中等。
而容琰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馬車車簾掀起那一剎那,後頭坐着的那道若隱若現的挺拔身影。
是展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