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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小修):你怎麼還在裏面? (5/6)

容鯉大多時間待在車內,偶爾會掀開車簾看看窗外景色,神色平靜,看不出多少歸鄉的喜悅或對前路的憂懼。

行至午間,在一處驛站略作休整。

再次上路後,容鯉卻未讓展欽繼續騎馬,而是喚他進了馬車。

他一進去,衆人都覺得“正該如此”——想想,日日有個與先駙馬生得一模一樣,連神情都這樣相似的人在外頭盯着諸位,那目光冷得如同要將大家夥兒都戳成篩子似的,當真叫人心底發毛。

車內寬敞,鋪設柔軟,燻着淡淡的安神香,以解長途跋涉辛勞。

容鯉斜倚在軟枕上,手中拿着一卷書,見他進來,只擡了擡眼皮:“坐。”

展欽在她對面坐下,姿態端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長途跋涉,人前自然難以親近——他與她方纔貼近了一回,目光便總是粘在她身上。

今日她穿了身鵝黃色的衣裳,襯得膚色愈發瑩白,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茍,珠翠熠熠,很是一派長公主的雍容氣度,與那日在真武殿中鬢髮散亂、眸光瀲灩的模樣判若兩人。

“殿下可是有何吩咐?”他問。

容鯉放下書卷,端起手邊溫着的蜜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無事。外頭日頭曬,進來歇着吧。”

這理由尋常。

但正是尋常,才叫展欽覺得奇怪——畢竟“聞簫”再得寵,也只是個男寵,白日同行同車,未免有些逾矩。

展欽心中微動,應了聲“是”,便不再多言,只垂眸靜坐。

馬車轆轆前行,車內一時寂靜。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行至一段較爲顛簸的路段時,車身猛地一晃。展欽下意識伸手扶住車廂壁,穩住了身形。容鯉卻似乎沒坐穩,手中的書卷脫手,人也微微向前傾了一下。

展欽幾乎是立刻探身,手臂一攬,穩穩地將她接住,扶回原位。

“殿下當心。”他低聲道,手臂卻並未立刻收回,虛虛地環在她身側。

容鯉靠回軟枕,擡眼看他。兩人距離極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她方纔那一晃似乎並非全然無意,此刻眸光流轉,帶着一點狡黠,又有一點理直氣壯的依賴。

“路不好走呢。”她輕聲抱怨,語氣嬌慵,手指卻悄然攀上了他扶在她身側的手臂,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緊繃的小臂線條。“也好無趣呢。”

展欽手臂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帶着鉤子的光,喉結微微滾動。

難怪。

怪道長公主殿下要喚他上車來。

“臣,自然護着殿下,爲殿下……取樂。”他聲音低啞下來,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就着這個姿勢,將她更往懷裏帶了帶,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容鯉順勢偎進他懷中,鼻尖蹭了蹭他衣襟,嗅到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混雜着一絲極淡的、屬於他自己的凜冽味道。

她閉上眼睛,似乎真的打算在他懷中小憩。

然而,那向來是很不安分的,尤其是在馬車上就沒有一回是安分的長公主殿下,又在窸窸窣窣而動了。

她看似睡着了,手卻開始在他胸前衣料的紋路上輕輕描畫,隔着薄薄的夏衫,帶來陣陣微癢。

展欽的呼吸漸漸加重。

他低頭,看着懷中人彷彿無知無覺的睡顏,只有那微微顫動的長睫和脣角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泄露了她並非真的安分。

他知道她在做甚麼。她在試探,在撩撥,在享受這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包括他情緒的感覺。

而他,似乎也越來越難以抵抗這種“折磨”。

他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力道有些重,卻不是推開,而是將其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然後,他低下頭,尋到她的脣,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像真武殿中那般帶着孤注一擲的恐慌與證明,也不像之前馬車裏那般帶着討好的試探。

事已至此,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逐漸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