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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真正的飯做好了):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2/7)

“不去聽雪居,去你現在住着的地方如何?可是一牆之隔,不是侍衛便是屬下,弄出些甚麼動靜,旁人也都知道。”

“可是觀中也只有這些地方了。難不成你喜歡外頭?山林野外,別有意趣……”

溫和的、粘膩的嗓音,分明是用着早已經被情與欲浸透的語調,卻彷彿分外爲他着想似的,要尋一處上好之處。

這是展欽畢生不曾想過的畫面。

她就依偎在自己懷裏,一心一意、專心致志地尋一處好爲他們風月流連的場所。

可惜長公主殿下也沒有滿意的。

她又擡頭一望,撞入真武大帝威嚴的雙眸,彷彿有些害怕地往他懷中一縮,嬌嬌地說着自己的“恐懼”:“真武大帝執掌刑殺,最是威嚴。你我在此,是正該敬畏。”

然而,她說“敬畏”,可動作卻截然相反。

上回在馬車上做過的事,長公主殿下已然是輕車熟路了。

她在展欽身上留下的狗繩可不止他脖子上那一條看不見的情索,還有一處更爲直接,只是一手不能掌控的繩索。

隔着道袍捉到她心愛的狗繩,長公主殿下擡頭看他,喫喫地笑:“怎麼辦?沒有好地方,夫君可有甚麼好建議?”

這樣可憐的、嬌甜的、天真的語氣。

卻問着如此一個,粘膩的,逼得人發瘋的問題。

偏生她把握着那條要命的狗繩,若有似無地、隨心所欲地將其拉拽着,還偏偏要如此可憐地擡頭看他,彷彿真要他給個答案出來似的。

展欽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閉上眼,又睜開,眼底翻湧着掙扎與渴望。

窗隙透入的光線落在容鯉的臉上,她仰着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脣色因爲體溫升高而愈發嫣紅,像是熟透的櫻桃,等人採擷。

“阿鯉。”他忽然喚她的名字,不再是“殿下”,而是她的名。

容鯉微微一怔。

她沒聽過這等稱呼,駙馬可沒有那樣大膽,敢與母皇一樣直呼她名。然而如此呼喚,彷彿觸動她記憶深處的某個開關,彷彿在曾幾何時,也曾聽人這樣喊過她。

展欽的手從她腰後上移,扣住了她的後頸。

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着某種決絕力道的掌控。

他俯身下來,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你可知自己在做甚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在這神殿之中,在神祇眼前——”

“我知道。”容鯉打斷他,“那又如何?”

“我沒有逼你,你可以走的。”長公主殿下鬆開了繩索,將自己掌心那一點在殿中燭火下映照得若隱若現的潤色水光,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他面前。

“你不願意,我不逼你的。”容鯉的語調真是可憐極了,她只是看着展欽,彷彿是天下最寬容、最善良、最通情達理的人兒,甚至就用着這隻手,指着門外,“門在那兒,你可以出去的呀。”

這樣可憐巴巴的語氣,依稀和昔年容鯉在金吾衛衙署之中,生澀又無知地交纏着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那時候她只是天然而無知地靠近他,從他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溫度和體貼,死死地拉着他纏着他,不許他走。

那時候展欽拒絕的斬釘截鐵。

而現在她全然離開了,說着甚麼“你可以離開我沒有逼你”,手還指着不曾上鎖的殿門。

展欽卻已然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神像垂眸,望着這世間的可憐有情人。

展欽沒動。

容鯉看着他那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