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攏的輕響傳來,容鯉才彷彿卸下了所有力氣,緩緩坐倒在窗邊的軟榻上,擡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外頭的雨絲捲進來,也沒能叫她面上的滾燙消減下去。
心跳得飛快,思緒紛亂如麻。
哎!想必還是男色惑人,展欽這廝大白日的發瘋,她怎就沒把他趕出去呢?
哎!那衣裳還真別說,有些不錯,但可不是給狗穿的!
哎!狗的身材卻也尚且不錯。
哎!罷了,看也看了!
長公主殿下心中“哎”來“哎”去,在軟榻上滾來滾去,幾番羞惱之下,脣角卻在不知何時勾了起來。
她放下手,望向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方纔還叫她覺得煩悶的連綿雨,此刻倒叫她覺得怡人了。
長公主殿下看了一會兒雨,掌心卻不知怎的鬆鬆又緊緊,彷彿想起來方纔推開他時的觸感……
哎!煩死了!
長公主殿下只能下意識地掏出凝神丸,想喫上一些緩一緩,卻在聞到那臭味時將其丟出幾丈遠——這小玩意兒,原來竟有如此臭不可聞,她竟吃了一年,當真是痛哉痛哉!
她懊惱地扯過一個軟枕,把臉埋了進去,只在心中漫無邊際地想,母皇果然是人皇是也,後宮之中諸多侍君,竟也能一碗水端平。她養展欽一條壞狗,都已然是精疲力盡了。
*
而門外,展欽並未立刻離開。
聽着裏頭種種長吁短嘆,漸漸地沒了聲音,長公主殿下大抵終於是消停了,這才離去。
外頭的雨彷彿也漸漸停下了。
守得雲開見月明。
展欽垂下眸來,才發覺那一身紗衣,不知在何時早被冷汗浸透。
倒是外頭傳來一聲口哨聲,侍笛那小子叼着根草躺在假山上,很是失望地衝着他嘆氣:“就出來了?不中用的東西。”
說罷,又像是怕展欽罵他似的,飛快從假山躍下,難得正經道:“對了,陳鋒讓我來傳話,那刺客後續線索……有點意思。殿下若想知道,最好親自去看看。”
————————!!————————
自己品味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精修了一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