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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美味精修求重看):讓奴伺候殿下,會舒服的。 (4/6)

誰?

她自己也未曾想好。

繼續讓他做低眉順眼的“聞簫”?

可她真是再也見不得他那副自輕自賤的模樣了。

讓他重新做回“展欽”?

可駙馬已死是定局,短期之內改不得……再者,那些祕密與隔閡猶在,她心中的怨氣也未全消。

她一時語塞,不知怎麼回應,只是順着自己的心意,抓着他手腕未曾鬆開,反而更緊了些,只怕他真的掙脫走掉。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容鯉心頭堆棧,長公主殿下生平第一次覺得,原來還有比思考京中諸事更爲煎熬苦澀之事。

她得不到答案,也不想展欽離開,擡頭狠狠瞪他一眼,卻彷彿在真正認真看他眉眼的那一刻,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她握住展欽的手漸漸收緊了。

“你問理由?我要你留下來,需要甚麼理由?”

“要甚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想,不可以嗎?”

“我想要你留下來。”

“不管你是誰,你都得留下來。”

容鯉的聲音初時有些小,說的磕磕巴巴的,有些滯澀。

可到了後來,她只是仰着頭,執拗地看着他。

她說,我想。

這幾句話,一字一句,伴着沙沙雨聲,砸到寂靜的氛圍之中擲地有聲,也砸在展欽已然繃到極致、幾乎碎裂的心絃上。

他渾身劇震,僵在那裏,連呼吸都一滯,覆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容鯉也不曾退。

她依舊仰着頭,定定地望着他,那雙總是古靈精怪得有千般情緒的眼眸裏,此刻只盛滿了某種她自己都未曾料到的,近乎任性的執拗,還有一絲……倉皇之下的脆弱。

不是命令,不是算計,甚至不是憐憫。

是她想。

是長公主殿下。

是容鯉。

是他在接了聖旨之前,便發過誓願,甘以一身骨血爲鑄她河山的妻。

是她此時此刻在此地,只因爲她想,所以要求他留下。

如此理由,簡單極了,卻又重逾千鈞。

容鯉將這話脫口而出,不曾想過任何算計、所有博弈,只將自己心底深處第一一個念頭拋到他身前來,卻正好直直地撞向他心底最深處。

“……殿下。”他喉間乾澀得發疼,幾乎擠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無意識地喃喃着,目光鎖着她的臉,彷彿要確認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果真嗎?”

容鯉被他那幾乎要灼傷人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慌,方纔脫口而出的衝動話語,此刻在她自己耳邊迴響,也讓她臉頰耳根都燒燙起來。

可她看着展欽,在他死而復生回來至今第一次這樣好好地看着他時,那股堵在心口的悶氣與酸澀,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她別開臉,不再與他對視,卻也沒有鬆開抓着他的手,只是聲音低了些,帶着點惱羞成怒的意味:“不然呢?或者本宮說,看你穿成這樣可憐,大發慈悲留你下來,這個理由是不是更好些?”

這話是她慣常的狡辯遮掩,卻讓展欽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洪流,瞬間因此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