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欽收回了看着容鯉的目光,心思卻往平宏郡王身上去了。
平宏郡王……他掌管金吾衛,長久在京中,卻並非不瞭解京外的官員。然而這位平宏郡王……展欽略在心中尋了一圈,暫且不曾尋到能對上的人物。
偏偏這時,長公主殿下紅脣輕啓:“聞簫,你去茶水房,吩咐人泡最好的廬山雲霧來。”
顯然是個支開之意。
展欽與長公主殿下成婚日久,焉能不知她是故意的?
然則駙馬興許還能說些甚麼,聞簫公子卻不能說些甚麼,展欽只得起身,依吩咐乖順去了。
他纔剛走,扶雲便引着人進來。
只見來人一身箭袖錦袍,腰束玉帶環佩,身姿挺拔如竹,墨髮以玉冠高束。他生了一張好面孔,脣紅齒白,行走間步履生風,自有一股尋常男子少有的颯爽英氣。
“臣弟參見長公主殿下。”平宏郡王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清越,真真是個英俊瀟灑的少年郎。
“不必多禮,快請坐。”容鯉笑着擡手虛扶,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多看了平宏郡王好幾眼,才掃了一眼他身後垂首跟着的兩人。
果真沒有猜錯,那是兩個穿着素雅、低眉順眼的少年,姿容確屬上乘,一個清冷如竹,一個溫潤似玉,顯然是用心挑選過的。
平宏郡王落座,與容鯉寒暄了幾句欒川風物與京中近況,話鋒便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容鯉身上:“聽聞殿下來此靜養,臣弟本早該來拜見,只是怕擾了殿下清靜。今日冒昧前來,除了問安,也是聽聞殿下身邊尚缺些妥帖人伺候……”
他說話爽利,並不十分迂迴,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兩人:“這兩個孩子,是臣弟府中精心教養的,還算知禮懂事,略通些詩書音律。殿下若不嫌棄,留在身邊端茶遞水、紅袖添香,或能稍解寂寥。”
如此送人,也不拐彎抹角的,倒是直接。
容鯉團扇輕搖,目光饒有興味地在平宏郡王與這兩個少年身上轉了兩圈兒,半晌才慢悠悠道:“你有心了。本宮身邊確實……”她刻意拖長了語調。
“你來。”容鯉含笑朝他招手。
*
展欽回來的時候,遠遠地便聽見花廳之中有些奇怪的聲響。